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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慧吐了吐舌頭:“沒說你壞話啊。”
“你當我聾啊?什么叫有點迷信在身上?這叫討個好彩頭!還有,什么叫我這年紀,我很老嗎?男人四十一枝花,何況我才三十八!”
王緒明一番話連珠炮似的突突出去,直把鐘毓慧說得雙手合十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老。何止一枝花,簡直是萬人迷啊!我都要拜倒在你的褲管下了!”
“去去去,少說話多干活。”王緒明將她揮開,把手里的紅布鋪在了桌上。
鐘毓慧笑嘻嘻跑開了。
王緒明搖頭無奈笑道:“從小在我面前就沒大沒小的。”
“說明小慧和你親啊。”滕遇笑了笑,幫忙將紅布鋪開,對二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已經見怪不怪了。剛進組那會兒她的確挺訝異,畢竟哪有劇組工作人員這樣和導演互懟的啊?后來才知道小慧是王導的外甥女,來劇組實習的,現在負責運營劇組的幾個社交平臺賬號。
“小時候遲遲不會說話,現在長大了,話多得我都想毒啞她。”王緒明說道。
“想毒啞我?沒門兒!”鐘毓慧端著一盤葡萄過來,放在了桌上。
“中午吃飯小心點兒。”王緒明笑說。
幾個工作人員陸續端著香爐、燭臺和烤乳豬還有一些瓜果過來,依次擺放在桌上。
開機拜神是業內的約定俗成的做法,拍戲過程中充滿著許多不可控因素,從開拍到上映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所以一般會挑個黃道吉日進行拜神,討個好彩頭,祈禱一切順利。
一切準備就緒后,中午十二點,眾人燃香一起拜過神明,揭開攝影機上的紅布,在一片掌聲喝彩聲中,電影《殊途》就算是正式開機了。
午飯過后王緒明安排演員進行定妝照的拍攝。
電影定妝照的發布時間一般由導演決定,王緒明習慣在開機后發布。
午后,造型師開始幫滕遇剪頭發。
看著她一縷縷頭發落下,王緒明笑著說:“沒事,年輕人頭發長得快,沒幾天就長回去了。”
造型師修剪好,將她的頭發洗凈吹干。
溫祈年化好妝過來的時候,造型師正在給滕遇做最后的修剪。
從鏡中看見溫祈年來了,滕遇的眼睛亮了亮,對上她的目光后又趕忙垂眸。
葉菱見了人群中的曉蓁,走到她身邊和她打招呼。
“疼疼這留不住的頭發啊……”曉蓁小聲嘆息。
葉菱笑:“沒辦法,演員的頭發不是自己的,而是屬于角色的。”
王緒明左看右看:“鬢角這兒,再修短個一厘米。”
造型師依言修好:“王導,這樣行嗎?”
“差不多。”王緒明看向溫祈年:“祈年,你來看看。”
溫祈年走近觀察了一會兒,滕遇覺得臉上癢,有些不舒服地眨眨眼睛。
溫祈年的臉龐突然湊近,滕遇本能地后仰緊貼椅背,接著便感覺到微涼的指尖落在她的鼻子上。
滕遇連呼吸都不敢,仿佛落在鼻尖的不是溫祈年的手指,而是不堪驚擾的蝴蝶。
幾根碎發黏在滕遇的鼻翼,溫祈年捻了好幾下才拿掉,直起身子對王緒明說道:“我覺得可以。”
滕遇重新找回了呼吸,也因此發現了自己過快的心跳。
“行。”王緒明點頭,看向滕遇,突然樂了,“這怎么還臉紅了?”
滕遇:“……”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
白皙的皮膚令她兩頰的粉色格外明顯,王緒明從身后搭著滕遇的肩,看著鏡子里的她不正經地打趣:“這可不行啊滕遇,溫老師摸一下臉反應就這么大,以后戲里那不是要命了?”
滕遇被這么一調侃更是滿臉通紅,眼神無措,根本不敢看溫祈年。
旁邊的劇組人員紛紛發出善意的笑聲,小慧按王緒明的指示拿手機將剪頭發的過程錄了下來,到時候可以在劇組的官方視頻號里發布。她看著手機里的畫面,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溫祈年對王緒明的不正經有些頭疼,不過面前女孩這偷吃零食被抓包似的表情倒是有些可愛。
王緒明哈哈笑起來:“好了好了不說了,再說下去一會兒定妝照都沒法拍了。”
滕遇:“……”那都是誰害的?
造型師用吹風筒將一些碎發吹掉,將圍布解開,滕遇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