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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了電話,秦時硯的臉色依舊很難看,轉而給母親打了電話。
“你不是去接秦央了嗎?接到哪里去了?”
沈洛依半夜被吵醒,忍住罵人的沖動:“她跟著裴云霽回家去了,我還闖到人家家里去嗎?秦時硯,你腦子有病就去精神科。半夜打電話來質問,我是你媽,不是你的助理。”
“秦央出車禍了。”
對話那頭的暴雨忽而停了下來,沈洛依頓時清醒下來:“她晚上沒在裴云霽家休息?”
都那么晚了,不住在裴家?
按照正常思路來想,凌晨十二點,又是女孩子,肯定會順勢住下來的。所以,她才沒有去管。
“她人有沒有受傷。”
“沒有。但精神不大好。”
“為什么?”
“遇到一個瘋子。”
隨后叮的一聲,秦時硯一面保持通話一面點開發來的視頻。
律師動作很快,拿到了行車記錄儀,第一時間將今晚的視頻發過來。
“瘋子”
“是瘋子,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秦時硯掛斷電話,將視頻轉發過去。視頻時間有十分鐘左右,從地庫里出來,停下來導航,出小區門,到車子被撞。
秦央的處理手法很好,第一時間內沒有下車,如果下車,那一錘說不定招呼到她的腦袋上來了。
瘋子提著錘走上來,玻璃碎裂,兩度掉頭。
秦時硯看著視頻,毫無睡意,前后看了十幾遍,一遍遍體會到當時的驚心動魄。
越看越覺得害怕,反復在想,如果是自己,會怎么做呢?
五點多的時候,天亮了,她一夜沒睡,但又很精神,去書房里處理工作。
八點的時候,門鈴響了,秦時硯匆匆去開門,沈洛依走進來,朝里看了一眼,擔憂地問一句:“去醫院檢查了嗎?”
“她不肯去,累了不想折騰。”
“去精神科試試。”沈洛依提醒她,剛走兩步,面前多了一只貓兒。
雪白的貓兒張牙舞爪,像是捍衛自己的領地,沈洛依抬腳,輕輕地地踢開,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昨晚接到電話后,她就沒怎么睡,早起不免頭疼。
“我等會帶她過去。”秦時硯跟著坐下來,面前空蕩蕩的,她站起來:“喝果汁嗎?”
沈洛依擺手:“不喝了,我等會就走,那人是回家的,查清那人的身份了嗎?”
秦時硯臉色也不好,麻木地回答母親的話:“律師去跟進了,車子無故帶著錘子,心懷不軌。”
兩人一問一答,情緒都不高,沈洛依囑咐幾句,讓總公司的律師團去解決。
沈洛依離開不久后,臥房的門被推開,秦央渾渾噩噩地走出來。
“還不到九點,再睡會兒?”秦時硯小心地提醒她,眼神中帶了清晰的擔憂。
走過去,將人拉過來,“躺下。”
秦央還有些困倦,眼皮睜不開,但腦子又十分清醒,她被按著在沙發上躺下來,閉上眼睛,嘴里嘀咕:“剛剛誰來了?”
“吵到你了?”秦時硯低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心中波瀾頓起,慢慢地俯身,在她側臉上親了親。
秦央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臉頰,可惜,秦時硯趁機握住她無力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地蹭了蹭。
“秦時硯。”秦央睜開眼,眼內一片澄澈,對方靠過來,纖長的眼睫擦過她的側臉,驚起心底漣漪。
她慢慢地挪動,枕到秦時硯的腿上,下意識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埋頭不語。
秦時硯心底一陣疼,忍不住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指腹輕輕地摩挲:“我今晚去接你。我讓人去老宅拿車了,招搖了些,好過自己打車。”
昨晚那輛車跟了她五六年,從在國團開始就是她的代步車,大概車子過于普通,才會讓瘋子覺得車里的人好欺負。
秦央輕輕地應了一聲,呼吸微凝,下一息,秦時硯將她扶起來:“我希望你今天休息。團長那里我去交涉。”
“不行,不能給人家添……”
話沒說完,唇角被人堵住,她微微一怔,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愉悅與溫馨。
唇角相碰,一股氣息纏繞在一起。
秦央伸手摟住她的脖頸,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稻草,怎么都不想放手。
她有不安、有害怕,更多的是孤獨。
哪怕秦時硯松開她,她又吻上去,想要通過親密的舉止來安慰自己。
她的吻,又急又燥,似乎想要著急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