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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在聽嗎?”
“在。”
秦時硯聽出來,沈女士說話時咬牙切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您覺得呢?”
沈洛依快要壓不住氣:“她欺人太甚。”
“但我覺得這樁買賣不錯,您不動心嗎?”秦時硯繼續刺激她,“那些研究成果必然也會著醫院走,您想想,我入贅,劃算嗎?”
又是沉默。
秦時硯調節座椅,身子朝會仰去,舒展上身,整個人便輕快許多。
電話那頭的沈洛依聽著她閑散慵適的嗓音,險些就要氣瘋:“你們結婚就結婚,我不攔著,入贅是什么意思?你們有孩子嗎?”
“可以收養孩子,還有,我如果接手中醫院,肯定被人說吃軟飯,與入贅沒什么區別。”
秦時硯仰首,目光落在車頂上,努力壓制唇角上的弧度。
沈洛依掛斷了通話,大概是氣得不想說話了。驕傲一輩子,她女兒被人說吃軟飯……
她心情不好,秦時硯心情好極了,雖說周女士做法不厚道,但她的心是偏向秦央的,是不錯的長輩。
既然她不厚道,那就都不厚道。
秦時硯撥通大嫂的通話。
嘟嘟兩聲后,對方接了,語氣還算好:“小七?”
“大嫂。”秦時硯態度好極了。
裴云霽凝眸,像是聽錯了一樣,她什么時候這么恭謹地喊她大嫂,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她沒有答應,但秦時硯不管這些,認真地開口:“我剛剛從周女士那里出來,我聽說,她想將她的診所給央央。”
同樣,對面也是沉默三十秒。
但裴云霽不信她的話:“你搞什么名堂,挑撥離間?”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至于信不信是你的事情。”秦時硯掛斷了通話,眉梢揚起,別說心情,整個人都暢快。
路過花店的時候,她特地挑了一束花,去接秦央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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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央在劇團,電話被轟炸,先是莫名到賬的信息,接著又是裴云霽的電話。
演出在即,她沒有接電話,甚至關機,如果秦時硯聯系不到她,就會去找團長,秦家人聯系不到她自然就會放棄。
演出過半,后臺等候的時候,秦時硯來了,她掃了一眼,對方慢步走近。
“你媽又給我錢,這回是私人賬戶,是她給的,什么意思?”秦央皺緊了眉頭,耳邊傳來臺上抑揚頓挫的聲音。
晚上演出《金殿認子》,是一出大戲,類似于群像戲。
秦時硯笑了,嫵媚生情,目光落在她化妝的臉上:“她樂意給,你就收著,回頭買些禮物去感謝周奶奶,畢竟是她出力,你得錢。”
“你也喊奶奶?”秦央捕捉到她的語氣不對勁,打量她一眼,這時團長走了過來。
兩人的話被打斷,團長過來說戲的,外加囑咐秦央,說戲的時候一面掃過秦時硯。
秦時硯每天晚上都會過來,但今天來得有些早了,顯得十分刻意。
等秦央上臺后,團長走到她跟前:“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今天周六啊。”秦時硯詫異地看著她,“你不會連今天周幾都忘了吧?”
團長扶額,“忘了、我只記號,不記周幾,我說呢,下面怎么多了那么多年輕人來玩兒,原來是周末。”
秦時硯瞥她一眼,“您想說什么就說。”
團長:“你倆到底什么關系?”
“秦央是來幫忙的,不是賣給你,她的私事也要告訴你?”秦時硯目光漂浮,落在舞臺上的秦央,調侃一句:“您啊,還是管管顧聲聲什么時候回來。秦央腰疼了半個月,帶病給你幫忙,趕緊催催顧聲聲。”
“她呀,早著呢。”團長嘆息,轉而一想:“秦央明年簽了嗎?”
秦時硯拒絕:“她不簽,霍老師等著她回去排新戲。”
“這樣啊,年輕人該往高處去走。”團長又是一聲嘆氣,畢竟秦央原本就是那里的人,霍老師當年挑人,也是看中秦央的能力。
“您別謙虛,您這里也是高處。”秦時硯的笑音藏在調侃的話中,“對嗎?”
團長不客氣地睨她一眼:“那你怎么不讓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