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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門外偷聽的秦央嘴角泛起淡淡的嘲諷,這人就是愛裝,將自己心懷不軌說得這么好聽。
秦央懂的道理,老太太怎么會不懂,立即戳破她:“你對央央的好,我看在眼里,央央今日不走,還會跟你走嗎?我為你好,你還喘上了。”
“央央可以走,但不可以被你趕走。”秦時硯也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您若覺得她礙眼,我馬上帶她走。”
“別瞎說。”老太太生氣了,橫眉冷對,立即回懟:“礙什么眼,我這把老骨頭偏袒誰去,我知道你為央央鳴不平,小茗闖了禍,來這里躲,我難道將人趕走你非要把我小賣部拆了才覺得好嗎?”
說完,老太太生氣地走了,出去的時候遇到秦央也沒吭聲,大概是氣得狠了。
她去了屋里,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張卡,遞給了秦央:“密碼是你的生日,趕緊走。”
“我不要。”秦央受寵若驚,她都這么大了,哪里能拿老太太的東西。
老太太哼哼一聲,擰眉不高興,意有所指地開口:“央央啊,錢這個東西是能看清人心的,嘴上對你好是沒有用的,給你這個才是真的好。”
老太太一句話,逗笑了秦央。秦央雪白的肌膚上浮現玫瑰脂的顏色,她回頭看向秦時硯。
秦時硯站在原處,目光堅定,見她看過來,回之一笑。
秦央收了卡,不是她貪心,而是這個時候拉扯會讓康曲茗看到,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卡收走了,至于用不用在自己。
她笑著同外婆道謝,老太太呵呵冷笑,負著手,佝僂著身子,進小賣部去了。
見老人家要走,秦央忽而說:“外婆,你這里生意這么好,不如召個人來幫你。”
“不用,我只是老了,不是腦子壞了,還有你在家里裝了這么多監(jiān)控,看不到我的狀況?”老太太用手指著頭頂上的監(jiān)控器,“我好得很,死不了,再活十年都可以。”
秦央偃旗息鼓。
秦時硯去做午飯。看在老太太給錢的面子上,將眼前的溫馨糊弄下去。
吃過午飯,秦央去收拾東西,來時一個行李箱,柜子里卻有一柜子的衣服,帶都帶不走。她用收納箱整理好,放到外婆的房間里,又將被子換了,換成康曲茗,力保自己的東西都拿走。
收拾好了以后,助理來了,接過行李箱,先塞進車子里。
秦央正想與外婆說話,視線微斜,驀然與一旁的康曲茗的目光對上。
漆黑的眼眸似有幾分看不透的意思,唇角抿得發(fā)直,不高興也不傷心。她的情緒有些奇怪,她與她之間,矛盾很深,像是一山難容二虎,無法共存。
不管在哪里,只要兩人站在一起,就會被人比較,就算心平氣和地面對,也經不住人言可畏。
秦央收回視線,笑著與老太太道別:“外婆,我走了,你想我了,可以站在監(jiān)控下和我說話,我也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自己的工作要緊。央央啊,如果你的戲開演,記得告訴我,我也去看看。我的眼睛不好,給我買張最前面的票,外婆有錢。”老太太瞇著眼睛看著外孫女,心中不舍,又囑咐她:“過年得回來吃飯。在外也要好好吃飯,太瘦了。”
秦央連連答應,抱了抱老太太,與秦時硯一道離開。
車子漸漸走遠,康曲茗從小賣部里走出來,側顏逆著光線,半隱半暗,老太太看她一眼,帶著不高興的情緒:“你知道央央在這里,還回來?”
“外婆,我想和央央合作,但是她不答應,您幫我勸勸她?”康曲茗笑著去摟著老太太,“您看,我主動求她,她都不理會我。外婆,我這么誠心呢。”
老太太哼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央央雖說不大愛說話,但心眼好脾氣也好,她不答應肯定有自己的初衷,不答應就不答應,你換別人去。小茗啊,你昨天定親的事情怎么黃了?”
“我不喜歡她,她太狡詐了。”
提起陳清儀,康曲茗的臉色陡然變了,眼前浮現陳清儀冷酷的一面,“外婆,那個人喜歡央央,不喜歡我,我何必自取其辱。”
一時間,老太太也不知道說什么話才好,幽幽看了一眼,說:“還怪起央央來了?”
“那樁婚約本來就是央央的。”康曲茗略帶不屑,“我本來就不稀罕,只是那個人太惡心了。”
陳清儀的惡心,讓她現在回想都可怕。
陳清儀派人跟著她,甚至將她和虞蕊親吻的照片發(fā)給了裴云霽,甚至清楚地告訴秦家老爺子,若要聯(lián)姻,只要秦央。
踩著她的尊嚴,踏著她的臉,讓她秦家身敗名裂。
“這樣啊。那個姑娘也來了,長得清秀斯文。”老太太回想陳清儀的樣貌,舉手投足間都很好看,待人有禮貌,走的時候也會親切地和你打招呼,好像和‘惡心’兩個字掛不上邊。
不過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她也不需要去管的,轉身進屋去了,說:“你不喜歡央央就別去招惹她,你那個小姑姑脾氣不好,到時候吃虧的你,我讓央央先走,就是怕你惹怒你家那個小姑姑。”
秦時硯的氣場,太強大了,就連她,都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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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秦央一言不發(fā),托腮看著車窗外,側顏落在秦時硯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