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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硯白色的襯衫上沾染了雨水,那層單薄的衣料緊緊地貼著肌膚,在暗色中顯出身形,一點濕色瀲滟春光,透著幾分曖昧。
“下午開會,晚上見了……”秦時硯頓了頓,道:“我見了徐明顏。”
徐明顏和秦時硯是數年的好友,兩人曾在一起共事過,可惜兩人不同謀,秦時硯繼續留在舞臺上,用自己的身份向年輕人宣傳戲曲。而徐明顏創辦了劇團,這回,在秦時硯的牽線下,秦央去了她的劇團。
排練一月后,進入各地演出。
兩人也分離了一月。
就在最近這幾天,網上發出秦央嫉妒,不容同事的帖子來。
秦時硯當時將帖子認真看了一遍。秦央個子高,身形頎長,自幼學的便是小生。徐明顏簽她也是一肩生,本以為這一年內都在這個劇團,很快,劇團邀請了另外一人,對外說是臨時幫忙。
有時候,一山難容二虎,哪怕再是低調,也會被人比較。
臨時幫忙,卻沒有離開,甚至打亂了原來的曲目,讓許多曲目重排,以她為主。
如今的時代,由網絡做主,不明是非的人胡亂評價。秦央辛苦排練的曲目被擱置下來,這時,秦央提出解除合同。
隨著她離開劇團,事情陷入爭議中。
那人是國團出來的,早就有了名聲,秦央這么一走,被人說成不敬長輩,眼里容不下人。
事情都有兩面性,也有人站出來為秦央說話,說劇團欺人太甚,明明簽訂一年契約,理該由她來主演,可她排練一月的曲目都被拋棄了,明擺著就是劇團拿老前輩來引流,欺負秦央名聲不大,大罵徐明顏不厚道,不配做團長。
徐明顏開了直播,說明此事與劇團無關,是秦央自己想要離開,并說明會起訴網上一些上躥下跳的粉絲。
這回直播后,秦央徹底陷入了被動中,公開論壇后臺收到不少辱罵。
秦時硯也趕回來,約見徐明顏。徐明顏知道秦央與秦時硯姑侄的關系,只說秦央堅持離開。
她的原話是:“按照合同來,她依舊在劇團,我并沒有讓她離開。是她自己堅持要走。”
秦時硯不傻,回復她:“是嗎?你讓她從一肩變二肩,誰樂意?”
兩人不歡而散。
“見了又怎么樣。”秦央語氣薄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捕捉到她眼中的愧疚,“小姑姑,這件事不用費心的,我離開秦家了。”
“生氣了?”秦時硯彎唇笑了,笑容親切,“我來解決這件事,不會讓你吃虧的。”
秦央長睫輕闡,長發堆積在肩上,濕漉漉的,水珠蜿蜒至溝壑,讓秦時硯的視線跟著過去。
察覺到她的失神,秦央走過去,俯身貼近她微張的紅唇,堵住她所有的話。
玻璃窗外電閃雷鳴,兩人擁吻,那句‘小姑姑’似是被兩人拋棄得干干凈凈,無人再記得她們一起長大。
秦時硯是秦老爺子后娶的夫人生下的孩子,她生下來時,秦央的養父已經成年并且結婚。
秦夫人的到來,將這個家族劍拔弩張,秦央的養母與秦夫人的年歲相仿,兩人關系并不親密。
秦老爺子有三任妻子,秦時硯的母親沈洛依便是第三任,在她之前,秦家已有六個孩子,四子兩女。而秦央的養父是家中長子,秦央是其第三個女兒。
狗血的是秦央被抱錯了。
聽說當年她的養母與沈洛依鬧了不快,自己離家出走,恰逢產期,在醫院里生下孩子,當時只有她一人在,護士也是新來的,工作不熟練,就這么狗血地抱錯了。
直到三月前,真千金回來,秦央順勢搬了出來。
秦時硯眼皮掀開,定在眼前人白玉似的肌膚上,很快,對方瑩潤的細指撫上她的后頸,酥麻之感讓她收回視線。
“夠了。”秦時硯后退一步,深深望著她。秦央的長相過于明艷,水色瀲滟的眸子沾了些皎月般的皎潔,可在自己說過話以后,眼底透著泠泠碎光。
秦央走近一步,逼迫著她后退,“小姑姑金屋藏嬌將我藏在這里,為的是什么?”
這么一說,秦時硯皎白的面容上浮現緋紅,將那抹冷艷之色壓了下去,浮現不多見的嫵媚。
“別鬧,說一說究竟怎么回事。”秦時硯唇角淺淺勾起,方才的悸動已然消散了,而秦央看著她,若有若無的笑容,不達眼底。
秦央拒絕她的幫助:“我已經解決了,不需要你來插手。”
“解決?忍氣吞聲地離開就是我教你的?”秦時硯譏諷一句,天花板上的冷光落下,照得她面色發冷,不沾浮華,清冷克制。
秦時硯早在三年前就在沈洛依的安排下退出舞臺,回家接手家族生意。
秦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這是我的事情,姑姑不用管了。”秦央輕笑一聲,轉身走回沙發上,視線落下去,慵懶淺笑,“姑姑來我這里,夫人知道嗎?”
秦時硯壓著心口的怒氣,“你不喊姑姑會死嗎?”
“那喊什么?秦時硯,還是和沈夫人一般喊你小七?”秦央挑釁般嗤笑一聲,仰首面對秦時硯,脖頸上的肌膚掩藏著跳動的血管,她的笑容,帶了幾分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