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行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岳寂注意到他心不在焉,悄聲問:“師父昨晚沒休息好?”
戚清回過神,道:“沒事。”
少年向來感知敏銳,目光依舊緊緊鎖在他身上,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說辭。
戚清只好道:“真沒事,我們進(jìn)去吧。”
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道:“岳寂,假如……我是說假如,這次大會后有煉丹大能瞧上了你,想收你做徒弟,你愿不愿意?”
青年口吻輕松帶笑,仿佛在說隨口一提的玩笑話。
岳寂沒有遲疑,果斷道:“不愿。”
“為何?”戚清挑眉追問,“若那位大能出身名門大宗,為人正派,修為高深呢?”
岳寂依舊道:“不愿。”
戚清笑笑,搖頭道:“你啊,有時候稍微變通一下,未必是壞事。”
少年黢黑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像是察覺到什么,戚清唯恐他聽出弦外之音,打圓場道:“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擠不進(jìn)去了。”
二人憑復(fù)賽資格通過門口守衛(wèi),正式踏入煉丹大會場地之中。
場內(nèi)有陣修施展了空間術(shù)法,將內(nèi)場拓展成了足以容納千人的廣闊空間,除去一層比賽席和旁觀席,上方還有兩層貴賓室,專為前來觀賽的鎏城貴族和大宗長老提供休憩之所。
進(jìn)場時,戚清莫名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在暗中觀察著他。
他馬上抬頭望去,貴賓室的窗扇卻都虛虛掩著,看不見一個人影,方才那道凝視只是錯覺。
前來圍觀決賽的丹修人數(shù)眾多,幾乎比前兩場加起來還多。
戚清越過人群,拉著岳寂一路擠到登記長老邊上,拿出二人的資格令:“你好,我們是來參加決賽的選手。”
長老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正要記錄,筆尖突然一停。
“岳寂?”
他辨認(rèn)著資格令上的名字,抬起頭,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一眼二人,視線準(zhǔn)確無誤定在黑衣少年身上,笑道:“你叫岳寂?”
岳寂蹙了蹙眉,對他的目光本能感覺到一陣不喜,淡淡道:“我是,怎么了?”
“天才出少年啊,”長老把資格令遞還給他,笑道:“決賽努力些,別叫人失望……說不定會有貴不可攀的機(jī)緣從天而降。”
岳寂瞇起眼,對他話里的暗示欲反駁,戚清趕緊搶在岳寂之前收了資格令,笑道:“那就承您吉言了。”
見狀,少年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礙于人多眼雜,他到底沒問出來,悶頭跟在戚清后面。
他們分到的號數(shù)是五十九,童子領(lǐng)路,將他們帶到鼎爐邊,并送來了所需的靈草。
鼎上覆著一張玄箋,戚清把它翻過來,上面正是決賽題目。
出乎他意料的是,決賽并未像初賽和復(fù)賽那樣采用隨機(jī)丹方,而是所有人煉制同一款丹藥——凝魂丹。
此丹難度適中,介于綠級和藍(lán)級之間,有凝神鎮(zhèn)氣,安撫生魂之效,偏偏其中一味龍血草十分難得。雖然可以用其他靈草作為替代,但替代品的品級和藥效始終無法與添了龍血草的凝魂丹相比擬。
煉丹大會自然不會為所有人提供龍血草,因此,這道題考驗(yàn)的正是丹修挑選替代品的能力。
隨著監(jiān)考官一聲令下,上百名參賽者迅速動了起來。
岳寂開了爐,照例用火靈根開始溫爐,道:“銀方,六角,天葵。”
戚清逐一找出靈草,岳寂辨過無誤后直接投入鼎爐之中,半點(diǎn)沒有等待火候的意思。
旁邊丹修投來震驚的目光,隨即便是搖頭。
控火都不會,這人是怎么混進(jìn)決賽的?
岳寂半點(diǎn)目光也沒分給那人,繼續(xù)道:“梨白,甘碾子,車侯草。”
若是知道他煉丹風(fēng)格向來這么簡單粗暴,唯一一次差點(diǎn)翻車就是因?yàn)檫^程太正規(guī),其他丹修恐怕要吐血。
戚清在靈草里翻找了一下,道:“沒有車侯草。”
火候已至關(guān)鍵時刻,岳寂迅速調(diào)整了丹方,分心道:“玉髓芝呢?”
戚清再次翻找,馬上皺眉道:“也沒有。”
龍血草的替代品靈草里,唯這兩味藥性最強(qiáng),煉丹協(xié)會為何沒有準(zhǔn)備?還是他們這一份原料遺漏了?
岳寂把即將舔上手心的火焰打散,冷靜地問:“七星花和赤金芝可有?”
“七星花倒有。”戚清翻了翻,臉色很快沉了下來:“……赤金芝只有半個。”
這下傻子也能發(fā)覺不對了。
真巧,能替代龍血草的靈草本就有限,他們這里已漏了兩三味,唯一能用的赤金芝還只有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