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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步伐,想了想,打開了直播界面。
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法子了,要賺錢,還是直播來得快。
【直播間標(biāo)題是否修改為“代課之飛升沖刺一百天?”】
戚清按下確定,也不管岳寂眼中他對著空氣一通亂點(diǎn)有多莫名其妙,只道:“要委屈你跟我過一陣苦日子了。”
小孩抬眸,用那雙幽黑的眸子看他,戚清放下手,如同昨晚一般摸摸他的頭。
“別擔(dān)心,不會很久。”
剛才幾秒里,他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勉強(qiáng)沖小孩笑了笑:“等乾元劍尊出關(guān),我就把你送回去。”
等一切回到正軌,他不會接連碰壁,岳寂更不必與他擠在那張狹小破舊的床榻上。
乾元宮的人情雖冷,日子卻比他的破爛小院不知好上多少。
他們本不該被這樣的困境所束縛。
他正欲收回手,手指卻被另一只手握入手心。
岳寂抬眸,抿唇凝視著他,好似在確認(rèn)什么。
片刻后,孩童無聲地垂下頭,軟軟開口:“師父,您……不要我了嗎?”
第8章 烤魚
被那雙澄澈濕潤的眸子盯著,戚清有些心虛。
他略微挪開目光,又重新轉(zhuǎn)回來看著岳寂,嘴里哄道:“怎么會呢?我只是覺得你還小,沒必要跟我吃苦。你想想,乾元宮多好,吃的用的全是宗內(nèi)上等東西,還有師兄師姐跟你作伴,那可是許多新人求都求不得的圣地呢。”
小孩低著腦袋,沉默不語。
戚清放柔了語氣,再次勸道:“乾元劍尊很會教徒弟,你在他手里一定能學(xué)到本事。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那里過得也不快樂,隨時(shí)可以回來找我玩,好不好?”
岳寂依然沒有回應(yīng)。
戚清俯下身,試圖看清他的表情,輕聲重復(fù)道:“好不好?”
還不到他腿長的孩子抬頭,迎上戚清的目光,眼淚忽然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淚水砸在戚清手上,青年立馬變得手足無措,按住小孩的肩膀去擦眼淚:“誒,誒!你哭什么?真沒有不要你,別哭啊……”
岳寂仿佛成了啞巴,呆呆掉著眼淚,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小臉上滿是淚痕。
戚清給他擦眼淚擦得頭大,沒想到這小孩看著安靜,這會兒有這么多眼淚要流。
都怪他,以為岳寂生來就是男主,原著歷盡風(fēng)雨,這點(diǎn)難受根本不算什么,卻忘了眼前的人還只是個(gè)孩子。
短短兩日間,幾個(gè)大人將他推來阻去,好像他成了誰都不喜歡的累贅,難免受傷。
戚清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蹲下身把小孩緊緊抱入懷中,輕輕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的。沒有不要你,師父不會不要你的。”
離得近了,戚清聽到懷中小孩抽了抽鼻子,不敢碰他似的,背繃得筆直。
試煉里受傷的時(shí)候,岳寂都沒有哭,如今被環(huán)住輕哄,仿佛在對待一尊易碎的寶貝,不知怎的鼻頭一酸,淚水怎么也止不住。
戚清哄了好久,哄到肩膀打濕了一小片,才感覺一雙小手摟住了自己的脖子。
岳寂抓著他的后領(lǐng)抽抽噎噎:“師父真的、真的不會不要我嗎?”
“當(dāng)然了。”戚清故作輕松道。
他摸著小孩的后腦勺,心情復(fù)雜極了。
一想到這團(tuán)哭哭啼啼的小東西竟然是以后呼風(fēng)喚雨的龍傲天,就覺得命運(yùn)簡直荒謬。
假若日后自己真成了反派,和岳寂刀劍相向時(shí),岳寂還會想起今日曾在他懷里哭過嗎?
小孩把眼淚鼻涕蹭在他衣襟上,悄然收緊了手,淚眼朦朧道:“說話算話。”
“嗯,算話。”
戚清將人抄起來,用一只手臂托著,像抱自家的表弟一樣,悄悄把沒嘆出口的氣咽了回去:“回去吧,師父給你做點(diǎn)好吃的。”
雖說身上沒幾個(gè)子,但戚清有自己的法子。
回去的路上,他打開直播,特地拐到河邊,順路撈了兩條魚回破爛小院。
青年折了幾根樹枝,撿來石頭壘好灶,隨后挑了把趁手的小刀處理起了魚肉。
岳寂搬了小板凳出來,頂著雙紅紅的眼睛坐在邊旁一眨不眨,不知是沒見過庖丁之道,還是生怕戚清跑了。
不得不說,原主的納戒東西果然全,除了錢沒有,其他什么都有。
戚清刮掉鱗片,把魚肉剔下來串在樹枝上,灑了點(diǎn)鹽開烤,讓小孩看著點(diǎn)火候,自己又掏出了一個(gè)煉藥用的小鍋。
他將魚骨和切掉的魚頭丟入鍋里,淋了點(diǎn)油干煸,香氣馬上隨熱油激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