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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柳府另一側,燈火通明的書房里,柳子炎眉頭緊蹙,翻閱著手中的宗門名冊。
“小公子,按您吩咐,已摸清各宗駐扎位置和人數。”身著黑衣的心腹阿辰低聲匯報,“二十七宗響應號召,其中真正愿出力不過七八家,余下都是來蹭熱鬧分好處的。”
柳子炎眉頭越皺越緊:“父親瘋了……”
“小公子慎言!”
“阿辰,這八年來,你可曾見過父親像現在這般瘋狂?”
阿辰默然搖頭:“確實沒有,自從得知那沈夜焰有先天魔魂后,城主便像著了魔一般。”
“不是像,是真的著了魔。”柳子炎目光復雜,“父親體內有邪氣,我能感覺到,他應該也知道我知道了他的事,才故意關我禁閉,不讓我出門。”
小小少年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城墻上無數火把,那是各宗門修士安營扎寨之處。
柳子炎像是突然成熟了不少,沉聲說道:“發生了那么多事,姚婪他……”
“今夜召集我親信,我要秘密去一趟凌霄派!“柳子炎突然說道。
“小公子!這太危險了!若是被城主知道——”
“若不去,后果只會更嚴重!”柳子炎打斷他,“這次父親鐵了心要得到魔魂,但他不知道,魔魂非誰都能駕馭,他這樣做,只會引起三界大亂!”
“但小公子,你去了又能改變什么呢?”
“至少……可以提醒姚婪吧。”柳子炎輕聲道,目光堅定:“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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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峰上,李鴻毅將姚婪帶進偏殿,雖然連只鳥都沒有,還是打下了一道結界,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封信箋。
“二十八個宗門!”李泓毅說著,將信毫不客氣地甩在桌上,“二十八個大大小小的宗門正在臨淵城集結,只等柳淵那瘋子下令,就要踏平我們凌霄派,你就不著急?”
姚婪拿起信箋掃了一眼,神色如常:“這事我知道了,所以才趕回宗門,在路上剛好又遇到你。”
見他還挺平靜,李鴻毅氣急:“姚婪,柳淵這次是要鏟除我們,還要活捉沈夜焰,剝離他體內的魔魂,那意味著什么,你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姚婪淡定道:“魔魂強行剝離,他必死無疑。”
“所以你為什么還這么冷靜?”李鴻毅緊盯著姚婪:“凌霄派上下千余口人,師尊留下的基業,你就打算眼睜睜看著毀于一旦?”
姚婪沒有立即回答,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雪白臘梅。
“鴻毅,若是柳淵說,只要交出沈夜焰,他就放過凌霄派,你會同意嗎?”
李鴻毅一愣,隨即惱怒:“你什么意思?你真打算把徒弟交出去?”
姚婪轉身看他,目光銳利,也沒有說話。
“當然不會!”李鴻毅毫不遲疑篤定道:“沈夜焰他……再怎么說也是我師侄!更何況柳淵那廝,哪有信用可言!交出沈夜焰,他也不會罷休!”
姚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師弟也有今天。”
李鴻毅愣住,沒想到姚婪竟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我自始至終也沒打算坐以待斃,你應該知道的。”姚婪說道:“但眼下確實不必太過著急,各宗集結不易,商討攻策也非朝夕,至少還有些時日。”
“所以?”
“我們還有時間。”姚婪道:“宗門上下做好迎戰準備,加緊修煉,儲備丹藥靈石。”
李鴻毅:“然后呢?”
“誓死而戰。”姚婪語氣堅定:“無論如何,我不會交出沈夜焰。”
李鴻毅盯著姚婪,眼中流露出糾結,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嘖了一聲,開口問了句他一直想問沒問的話:“你們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和他……”
“是。”姚婪打斷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李鴻毅深吸一口氣,目光深沉:“姚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姚婪不語。
“他是你徒弟。”李鴻毅沉聲道:“是,這都無所謂,但他體內可是有先天魔魂!若哪天真墮魔了,你怎么辦?”
“你是凌霄派的掌門,你是修為凌于三界的仙尊,他墮魔,你讓天下人怎么看你?”
姚婪一笑:“師弟怎么如此糾結,方才還說無論如何都不會交出夜焰,要與我站在一起。”
“這和交出交不出是兩回事好嗎!”李鴻毅急道:“他若墮魔,你可以把他關在凌霄派,可你不該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