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緩緩抬眸看了過去。
這張床時綾再熟悉不過,仙尊素日歇息就在此,他也安睡過幾回。床帳是兩邊分簾式樣,此時未完全合攏,中間留著一道細窄的縫隙。
縫隙后幽幽沉沉,一眼望不穿,只隱隱約約見得帳子晃了下。
門窗緊閉,風吹不進來,帳卻自己詭異地動了。
“葵葵,是你嗎?你、你怎么上的床啊?”
時綾不禁發怵,壯著膽子挪步。
隨著他的靠近,縫隙竟自己慢慢擴大,露出里頭模糊的輪廓。又寬又大,輪廓天差地別就罷了,更是比葵葵大了不知多少圈。
時綾目光凝住,努力辨別那團模糊的東西。
白的。
如雪堆般一大團,堆在帳內。
窗上原本遮著的厚布“沙”地一聲滑落,漏出光來,昏沉的臥房驟然明亮了幾分。
床帳又晃了晃。
接著,里頭的東西似乎沒了耐心,主動掀開遮掩。
一截披著月白絨毛的尾巴,從帳后緩緩探出,懶洋洋地垂落在床沿。方才過于幽暗,僅能看到白,而現在有了絲絲光亮,一覽無余。
約莫胳膊粗細的尾端覆蓋著鴉青色絨毛,往下漸變成純凈的月白。
尾巴擺了擺,帶著說不出的優雅與誘惑。
時綾慘白著臉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
他瞪著這條尾巴,眼睜睜看它翹起尾巴尖,旋即朝他勾了勾,在引他過去。
時綾腦中什么也想不出來,耳畔嗡嗡作響,一切聲響都被隔絕在外。唇瓣輕顫,喉嚨干澀刺痛,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心快要破開胸膛撞出來,時綾下意識想按住心口,試了幾次都抬不起手,身子驟然繃緊,眼眶酸痛發澀。
這尾巴……
這尾巴的色澤、大小,還有尾尖獨特的鴉青長毛……
像。
太像了。
像到幾乎讓他窒息。
不,不對,不是像。
是分毫不差。
他絕不會記錯,他記得很清楚,甚至忘不掉。
小貍。
是小貍,是他日思夜想的笨狼。
指尖陣陣發麻,時綾站在那,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緊接著——
“不可能。”
時綾脫口而出,近乎本能地立馬否認自己。
小貍明明已經……已經被帶去魔界,而眼下是仙尊的臥房,是仙尊的床。
怎么可能?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信。
尾巴見他不搭理,沮喪地垂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床沿。
時綾眼前發黑,迷糊和清醒并存,想靠近,又不敢,他怕床上是只尾巴與狼妖一模一樣的靈獸,空歡喜一場。
他拼了命想找個借口,說不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閉上眼,再猛地睜開,還在。
用力搖了搖腦袋,使勁揉揉眼睛。
可當他再次睜眼,尾巴依舊靜靜搭在床沿。
它就在那里。
從始至終,都在那里。
時綾身子晃了晃,恐懼、疑問、憤怒、期盼,幾種情緒混雜成一團,逼得他幾乎要脫口尖叫。
尾巴似是得到了誰的允許,下一瞬,它破開帳子的縫隙,如箭矢般猛地朝時綾撲了過去。
時綾尚未來得及退,毛茸茸的大尾巴便像蛇一般爬上他的腰,緊緊圈住。
觸感溫熱,毛發柔軟,帶著細微的顫意,宛如壓抑許久終于脫籠的獸,懷著極度克制的渴望,一點點蹭上他。
時綾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定住了,呆呆看著它。
尾巴纏著他的腰,緩緩收緊,又松了松,在試探他的反應。緊接著,毛發開始在時綾腰間輕柔地蹭動,從外袍的縫隙處往里鉆,在找尋一處更溫暖、更貼近肌膚的位置。
時綾胸前的衣襟被拱得鼓起,他并未抬手阻止,而是低垂著眼定定看它,不推拒,也不迎合,任由它肆意纏繞亂蹭。
尾巴熱情了半天時綾都沒反應,然后它像賭氣似的,轉了個彎,不再去探他的衣襟,悄然揚起尾尖,朝著他臉上掃去。
柔軟的毛發從時綾的下頜滑上來,緩緩往上描,最終來到他唇邊。
鴉青長毛極慢地勾勒著他唇瓣的輪廓,時綾呼吸一滯,眼睫輕顫。察覺到他的僵硬,得逞了的尾巴興奮地抖動幾下。
時綾沒有避開,也沒有伸手去摸它。
眼中的震驚早已褪去,僅剩下沉默與冷淡。
尾巴仍厚著臉皮執拗地在他唇邊游走,忽而往上抬了抬,輕輕掃過唇瓣,再緩緩壓下,毛尖試探貼上他的唇縫,小心翼翼往里鉆,想撬開他的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