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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第二次給他洗腳了。
溫熱的水漫過腳背,時綾羞愧難當。
裴逸風其實說得沒錯,仙尊終究是仙尊,也是他的師父。師父給徒弟洗腳,簡直是倒反天罡,若是傳出去,定會被人指著鼻子罵大逆不道。
于是,正當澤夜要去脫時綾另一只靴子,手腕猛地被抓住了。
“仙尊,真的不必了,若是讓旁人知道您……”
“本座心甘情愿而為。”澤夜打斷他,“誰敢有意見?”
可時綾還是不愿。兩人一拉一扯間,時綾的手肘不慎撞到了澤夜臉上,澤夜被撞得偏了偏頭。
時綾瞪大眼睛,唇動了動,半晌才反應過來,趕忙傾身過去捧住澤夜的臉,拇指無措地撫過方才被撞到的地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仙尊沒事吧?疼不疼啊?”他邊揉邊給澤夜輕輕吹著。
軟軟的手正覆在臉上,還有小花精身上纏人的甜香,以及溫溫熱熱隱隱帶著香味的吹氣,澤夜呼吸急促,心跳驟然加快,克制地閉上眼,任由那只手在他臉上慌亂游走。
其實被撞到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因為本就不疼。
他也慶幸時綾力氣小,兩人痛意相痛,他疼,時綾也會疼。
這樣一來,時綾定會發覺。
方才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告訴時綾,他就是那頭蠢狼,他就是小貍,結果被突然闖進來的裴逸風打斷,現在又沒了勇氣。
時綾見男人閉著眼睛不動,更慌了,“仙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叫大師兄給你看看。”
“不用。”澤夜忽地睜開眼。
他只是一直在享受,幸福的說不出話了。
看著滿眼焦急關切的小花精,心像被浸在蜜罐里,趁此機會去捉時綾的另一只腳,邊脫他的鞋襪邊道:“不疼了。”
時綾鼻尖酸澀,仙尊怎么這么好?不僅不生他的氣,反倒還要接著給他洗腳。
明月高懸,他低頭穿好鞋,輕聲和澤夜道了謝,起身往門口走去,要回房睡覺。
手已經扶上了門,時綾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澤夜仍半跪在原地不動,手里還握著給他擦腳的軟布,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可憐。
時綾愣了下,趕緊回去,蹲在澤夜身邊,試探著喚道:“仙尊?”
澤夜沒應。
時綾看他半垂著眼的側臉,輪廓冷峻,神情也莫名有種難以言說的寂寥。
“仙尊不睡嗎?”時綾問。
澤夜這才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
時綾猜不透澤夜的心思,不過他還記著澤夜不開心,于是道:“仙尊,要不要我陪你……”
話未說完,就見澤夜已經起身去柜中取出被子鋪在了榻上。
澤夜背對著他,強壓住心中的喜悅,盡量平穩道:“好,你睡里面。”
時綾張了張嘴,把未說出口的“說說話”三個字又咽了下去,反正睡哪都一樣。
他脫下外袍,乖乖爬進了內側。澤夜將木盆端出去,回來后目光落在搭在床欄的淺藍色衣袍上,沉默片刻,把自己的外袍也脫了下來,若無其事地一并抱在懷里。
而后,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道:“占地方,放到外面。”
時綾撓撓頭,疑惑但乖巧應道:“哦哦,好。”
門關上的剎那,他迫不及待地將淺藍衣袍舉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布料上殘存著未散的余溫,熟悉的甜香鉆入鼻腔,澤夜紅著臉,又湊近衣領處深吸了一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將衣袍攥出褶皺,又慌忙撫平。
良久,他將衣袍疊好,沒做別的逾矩之舉,壓下眼中快要漫出的癡意,轉身推門而入。
屋內燭火未滅,床榻上的人已經閉眼,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張臉,睡得乖極了。
澤夜輕手輕腳地掀被躺下,慢慢伸出胳膊,正欲將熟睡的時綾攬入懷中,睡夢中的時綾先一步往他懷里蹭了過來,溫軟的身子貼上時,他心跳都漏了半拍,僵硬地環著懷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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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時綾自清晨跟著澤夜練劍至正午,劍起劍落,雖還帶著幾分青澀,但比起之前已大有進境。
練完劍,時綾本是想回房休息一會,可葵葵咬著他的衣擺,朝院門叫了兩聲,顯然是想出去玩了。
時綾沒辦法,走到澤夜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仙尊,我想帶葵葵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