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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慈之并不理會他,抱著碗光打雷不下雨。
“你來就來,怎么還帶著個碗。快來人,給韓先生倒點茶水潤潤嗓子?!?
聽及此韓先生終于肯施舍給謝承運幾句話了:“你才要喝水,我缺你這幾口茶嗎?”
“那你抱著碗干啥。”
“你一個無兒無女的老光棍,死了也沒人管,我來給你摔碗啊?!?
喲,還挺講義氣。
謝承運徹底沒脾氣了,無奈道:“慈之,你到底想干嘛?!?
韓慈之斜眼看他:“你不是想死嗎,棺材我都給你備好了。忠孝公為自己準(zhǔn)備的棺材,躺你綽綽有余,進去吧?!?
朱允胤知道韓慈之討厭自己,站在遠(yuǎn)處看了半天,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了。
大步過去道:“韓先生,請您慎言?!?
韓慈之不吃他這套,只是冷臉看著謝承運:“你進不進去?”
這下韓慈之是真生氣了,謝承運看著棺材一咬牙,“開棺,我進去。”
這,這這這不胡鬧嗎。
顧憫生連忙攔住謝承運,身體不好多少都講究一些忌諱,哪能真的讓他進去。
一只手拉住些承運,一只手拉著韓慈之命苦道:“韓先生,算我求您了,您收手吧?!庇挚聪蛑x承運,“謝相,韓先生胡鬧就算了,怎么您也跟著胡鬧。陛下還在這呢?!?
言語間明晃晃的暗示謝承運帶個好頭,不要教壞小孩。
這時謝承運才恍然看見朱允胤站在哪,不由有些掛不住面子,站在原地假裝無事發(fā)生。
韓慈之才不管顧憫生,抱著碗就要往地上摔。
卻被朱允胤攔下。
他看著韓慈之,面容里已有了帝王的威嚴(yán),皺眉道:“我會讓相父好好養(yǎng)病的?!?
信你個鬼,韓慈之又要摔碗。
只聽朱允胤繼續(xù)道:“我會把相父貶去隨洲?!?
“什么?你再說一遍?!表n慈之此話一出,鬧騰的眾人終于停下。
“我說,我會把相父貶去隨洲?!?
“你要怎么貶?!薄澳銘{什么貶我!”
謝承運和韓慈之的聲音同時響起,朱允胤看了眼謝承運,緩緩道:“您應(yīng)該也知道,昨日有人陷害相父燒了飛光閣。朝中施壓,我會將相父貶去隨州養(yǎng)病?!?
謝承運剛想往前找小皇帝理論,就被顧憫生拉住道:“隨州好啊,隨州風(fēng)景最美了。離邊塞也近,算是回家了,說不定還可以去看看大哥和周將軍呢。”
韓慈之對這個結(jié)果頗為滿意,卻并不信任朱允胤:“我要你現(xiàn)在就下旨。”
眼睜睜看著朱允胤寫下圣旨宣了,謝承運喊道:“你們難道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你的意見不重要,我去給你準(zhǔn)備遠(yuǎn)行的藥?!?
語罷韓慈之便帶著隊伍浩浩蕩蕩的走了,顧憫生直覺氣氛不對,便也麻利開溜。
一下偌大的院子便只剩謝,朱二人。
小皇帝緩緩向前抱住謝承運:“相父你別生氣,我和你一起去?!?
拒絕的話還未出口,小皇帝又道:“馬上就是我的十八歲生辰了,相父,你知道我從來未遠(yuǎn)離過京城。及冠以后就更不能出去了,我想和相父一起在隨州過生辰。見見相父長大的地方。”
兩句話說完,謝承運就可恥的心軟,然后毫無底線的同意了。
第19章 道士
謝承運被貶隨洲,滿朝上下皆知這是變著花樣送謝相養(yǎng)病去。
但到底給了士家大族臉面,李家人便也不再鬧騰。
大箱小箱裝了滿車,謝承運坐在院子里,看著朱允胤指揮下人。
顧憫生也沒閑著,跑到鋪子里買了藕花酥,說要帶給兄長和周將軍嘗嘗。
謝承運潑冷水道:“等帶去邊塞,你的藕花酥早就不能吃了?!?
顧憫生也不生氣,笑道:“壞了就壞了,到底是個念想。兄長好久沒回過家了,聞聞味道,見見樣子也是好的。”
謝承運說不出話了,邊塞將士有多久沒回過家了?將軍尚且如此,更別說小兵小吏了。
朱允胤扶著謝承運的肩膀道:“相父,您還有什么要帶的東西嗎?”
謝承運扭頭去看院子,不算已經(jīng)裝車的,浩浩蕩蕩還擺了幾十只箱子。
不由道:“不至于帶這么多東西吧?”
“隨州遠(yuǎn)離京城,到底多有不便。帶多一點過去,總比到時候想要找不到強?!?
隨便隨便吧,謝承運重新攤回椅子上。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朱允胤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皇帝。
俗話說的好,苦啥都不能苦了孩子。想帶便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