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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南葉看著吳來送來的數(shù)名宮女和小太監(jiān),他們年紀(jì)都不大,有的瞧上去比自己小幾歲,余南葉不習(xí)慣有人跟著,但阿景說的對,他初來乍到,的確需要熟悉皇宮和都城的人。
于是,余南葉同意下來。
今日吳侍內(nèi)監(jiān)才會帶來這么多宮女和太監(jiān),余南葉一圈看下來,沒想到還在這么多人中看到個眼熟的,正是那日見到的那位小宮女。
對方當(dāng)時偷看自己,被他發(fā)現(xiàn)后,還對自己笑了笑,想到這里,余南葉朝她招手,“你過來。”
那位小宮女愣了下,沒想到這位主子會點到自己,她認(rèn)出余南葉。
“小主。”她上前幾步,輕輕喚了聲,在她意識里面前少年能被陛下抱在懷中,一路抱回寢宮,一定是小主。
熟料她話音剛落,就遭到吳大公公訓(xùn)斥,“什么小主,這是余先生,以后你們都稱余先生。”
余南葉剛想擺手,示意不用叫先生,叫他名字就行,可想到吳公公是阿景派來的,便沒有阻止。
吳來訓(xùn)誡了一番后,又把余南葉夸了一通,夸得余南葉頗為不好意思,最后又提點在站的宮人,“以后跟在余先生身邊做事可是你們的福分,余先生很是看好各位,你們可不要辜負(fù)了余先生的期望。”
一席話拿捏得十分有度,眾宮人聽后紛紛行禮,甚至有人羨慕喬喬。
喬喬就是那名宮女,她是被父母送進(jìn)宮做宮女的,如今已有十載,算是宮女的“老人”了。
從雜役宮女摸爬滾打數(shù)年,面容天真單純,實際上有自己的小算計。
否則也不可能年紀(jì)輕輕就成了二等宮女。
吳來帶來的小宮女和小太監(jiān)中不乏一等二等或三等。
按理說像近身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只會從一等里挑選,但陛下吩咐了不拘于此,而是要選余先生中意的。
吳來近身伺/候兩位主子,不僅知道陛下對余先生的態(tài)度,還知道余先生就住在宣明殿,還和陛下同床共枕。
這哪里是什么先生,這可是祖宗!
帝師繞過芍藥花,看一排排宮女太監(jiān),這些宮女太監(jiān)年紀(jì)看著就很小,在他們前面坐著一人。
少年身著錦緞,樣式也是時下盛行的,上面的云紋極為眼熟,仿佛以前在那兒見過,帝師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但少年身上的衣裳可是云州那邊進(jìn)貢的云緞。
這種云緞萬金難求,整個南禹國只有云州云氏會織,且上好的云緞只有陛下能使用。
沒想到這個剛被陛下帶回來的少年如此受寵,帝師想到這里一陣惱怒,若當(dāng)時陛下同意嫡女入宮,如今這些都該是屬于他們覃家的,而不是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無名無姓小兒的。
帝師眼底蘊著憤懣,不管不顧大步流星朝余南葉走去。
余南葉察覺到炙熱的視線當(dāng)即抬頭,一抬眼就看到一位留著白須,兩鬢斑白的老人疾步而來,眼底的不滿與不屑不加掩飾,
余南葉:??
余南葉不記得自己認(rèn)識這人,或者說得罪過對方。
看這人穿著考究,沒戴官帽,應(yīng)當(dāng)不是官員,可又能隨意進(jìn)出皇宮估計身份不一般,果然想法剛落,吳來喚道:“帝師大人。”
眾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帝師嚇一跳。
帝師來到余南葉面前,他雖在回答吳來,目光卻一直盯著余南葉,“我進(jìn)宮見陛下,不知這位是?”
余南葉正要老老實實回答,吳來毫不留情開口,“陛下不在此處,帝師大人該去御書房找陛下。”
明晃晃攆人,就差沒把“你該走了”幾個字掛臉上。
一個宦官——自己是何身份!
奸人爾敢!
他可是帝師!
帝師怒火中燒,看向余南葉時面露兇狠。
余南葉被對方的眼神嚇了一跳,險些往后退了步,好在想到阿景身份,他頓時挺了挺腰板。
吳來叫他帝師大人。
等等,那對方不就是阿景的老師,可阿景的老師為何對自己露出如此兇悍表情?
他們不是才見面么?
余南葉想不明白。
吳來卻是先一步擋在余南葉前面,若是以前他還要敬對方幾分,畢竟再怎么說他都是陛下的老師,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唯一的嫡女嫁給端王。
誰不知端王和他們陛下之間的嫌隙。
身為陛下老師,不站在陛下這邊,竟倒向另一頭,別說吳來氣憤,就是站在陛下這邊的大臣們都滿腔義憤,就差指著對方鼻子罵。
若不是顧忌對方在讀書人心目中的地位,不少大臣想勸陛下另選大儒。
和其他國家不同,南禹國的大儒需得陛下親封,有的是真才實學(xué),有的則胸?zé)o點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