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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日,他就對云云深信不疑。
而且云云比陳夫子講得好。
云云除了教授他們字詞,還會根據這些字詞,延伸出相對故事。
張子辰很喜歡那些故事,每次都會黏著云云求講故事。
那些故事都是阿景講給余南葉的,余南葉又講給云云,小姑娘再講給小伙伴和村里人。
別說小孩子,就是大人也聽得興致勃勃。
教云云一個也是教,不如其他人自己也一起教了。
剛跟阿景說了這個想法,阿景就說云云快十歲了,啟蒙不早了,云云這么勤奮,也是想做好帶頭,不能泯滅了云云的積極性。
如此不僅能讓云云加深印象,說不定以后云云還能成為南禹國第一女夫子。
余南葉看云云教得認真,笑容比以前多了,跟小大人似的。
因此余南葉每回都會跟云云多講些,云云便會講給村里人和他們的孩子。
張子晨收起對云云的崇拜,聽陳童生皺眉問:“自你辭學后這些日子可有學習?”
“有的。”張子晨道:“勞陳夫子掛念,學生不曾荒廢學業。”
“你父母送你去鎮上學堂?”
張子辰搖頭,“非也,小南哥哥找來夫子教我們。”
小南哥哥?
那是何人?
陳夫子沒聽說過這號人,至于小孩口中的夫子,他也沒當一回事。
他可不相信鄉野村夫能請來什么夫子。
多半是小孩子沒見識,大人隨便說幾句,就信以為真。
不陳童生不會得罪那名不知其身份的夫子,數落面前小孩,“子辰你以前可是這般。”
陳童生一臉痛心疾首,仿佛張子辰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張子辰微微皺眉,他雖年紀小,可也聽出這句話的不妥之處,他想了想回答,“以前子辰如何?現下又如何?”
陳夫子一時之間竟回答不上來,以前的張子辰聽話,功課做得好,但他時常收張子辰父母的好處,才沒有像對待其他學生那般貶低張子辰。
張子辰的確比其他小孩聰慧,甚至學東西都遠超自己,他的小孩騎馬都趕。
陳童生心里不痛快,憑什么一個農家子,父母大字不識生出來的孩子會比自己的孩子聰慧!
陳童生心生嫉妒。
實際上他本人胸無點墨,卻總是怨天尤人,否則也不可能四十了依舊是個童生。
陳童生指著張子辰半響說不出一句“大道理”的話,翻來覆去都是不成體統。
張子晨反問:“敢問陳夫子何為成何體統?”
“圣人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張子辰道,“可我既沒有妄言是非,又無偷聽偷看,陳夫子為何言我不成體統?”
陳夫子沒想到不過短短幾日,張子辰就學會狡辯,他氣憤道:“好啊,張子辰圣人就是教你辯駁夫子,妄為學生的?既然你父母不教,那么今日我便替你父母教育你這孽子!”
說罷,陳夫子揚手,就要打張子辰。
一聲呵斥從門外響起,“住手!你是何人?”
張子辰的父母,也就是張村長兄長的兒子與兒媳回來了。
兩人乍一見到個老家伙要打自己捧在手心的兒子,趙氏頓時不樂意,沖上前將張子辰護在身后。
跟他們一起來找張子辰的云云,見狀立馬跑去跟小南哥哥說。
余南葉聽后看向阿景,“那人出現在張子辰家,還想打張子辰,阿景我們過去幫忙。”
“好。”
三人急匆匆趕去張子辰家,路上遇見一些婦人,他們紛紛朝余南葉打招呼,見他們行色匆匆,有人問了一嘴。
得知是張子辰家闖進一人想打張子辰,大伙兒自發趕了過去。
此時張家院子,村長兄長,村長都來了,原來是剛才張明文阻止了陳童生,趙氏立馬跑去找村長。
余南葉他們過來時,正好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想離開,被村長兄長,也就是張大叔攔住。
“考了多少年才考上童生,還嫌棄我孫兒愚笨,我孫兒跟著你學了二三年,三千字都不識得,如今跟著小夫子學了幾天都認識三千字了,拿了我們家那么多束脩,原本今年剩下幾個月的束脩,就這么算了,好歹你也是子辰前夫子。”
張大叔特地加重了前這個字。
“沒想到你竟枉為人師,不分青紅皂白,顛倒是非黑白,一言不合就要抽打我孫兒,我雖為一介草夫,近來跟著小夫子學了字,也知道有教無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