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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翻看了無數(shù)遍手札,余南葉才知道黃豆還能長出黃豆芽,黃豆芽這個名字,是爹爹在手札里記下的,他便沿用了這個名字。
爹爹還寫到不同種類樹木,或農(nóng)作物可進(jìn)行一種名為嫁接的方式,培育出新的品種。
至于什么樣的作物可以這么做,爹爹的手札上沒寫,應(yīng)該是爹爹那時候病了,沒辦法再記錄。
他不覺得爹爹的想法荒誕離奇,他堅(jiān)信爹爹一定能行。
爹爹沒離開前,他們家很富裕,家里有很多紙,他也能跟著爹爹認(rèn)字,只是他只學(xué)了幾年,還有很多字不認(rèn)識。
后來爹爹離開,他不被允許讀書識字,曾經(jīng)認(rèn)識的字遺忘了大半,只有爹爹的手札還記得清楚。
爹爹的手札上畫了圖,以前爹爹教過他怎么認(rèn)圖。
他看著那些圖,幼小的他記下一頁頁圖,后來爹爹擔(dān)心父親發(fā)現(xiàn),怕自己離開后,余父再娶,后娘苛刻年幼的余南葉,將那些圖都燒了。
好在余南葉牢牢記著。
如今來到南禹國,這里的文字和大陳朝的文字有些不同,這里的文字更為復(fù)雜,但仔細(xì)看,還是能認(rèn)出幾個。
此時聽阿景提起,余南葉再度想起爹爹。
“所有的黃豆都制出黃豆芽?”陸柘景抓住了關(guān)鍵字,南禹的黃豆不算少,一般人家一年到頭吃不到什么黃豆。
黃豆大部分用來榨油和做豆腐。
因此這些年種黃豆的農(nóng)戶越來越多,越國那邊的商人也大肆收黃豆,運(yùn)來南禹國售賣。
因此南禹百姓不缺黃豆吃,黃豆價格便宜,在一位南禹商人琢磨下,竟琢磨出了黃豆油。
后來那位商人與江州的油商地位相當(dāng),江州油商是個大家族,從南禹開國他們家就掌握了榨油技術(shù),又因?yàn)榧依锍鲞^一甲狀元,家里的菜油生意也不怕被誰搶了去。
以前他們家的菜油銷往全國,越國商人也高價從他們家進(jìn)菜油,再轉(zhuǎn)手賣去越國。
不過吃得起菜油的百姓只占少數(shù),大部分會用豬肉煉油。
但自從黃豆油出來后,菜油價格相對降低,平頭百姓一年到頭也買得起菜油了。
越國商人又把黃豆油帶去越國,這兩家賺得盆滿缽滿,他們繳納的戶稅逐年遞增。
近幾年,南禹國國庫充盈,也有這些商人的一臂之力,因此新帝廢除先帝在位時禁止商人子弟科考的律令。
允許商賈弟子也能科考。
剛登基那年的狀元就是商賈出身,陸柘景到現(xiàn)在都還有印象,那人姓江,他想到讀書人廢紙,但紙不便宜,于是他做出來了相對粗糙,卻也能用的黃麻紙。
有了更便宜的紙,農(nóng)家子弟也能讀書習(xí)字。
陸柘景從不掩飾自己對這些有想法的大臣褒獎,獎賞豐厚。
只是在農(nóng)事和花草樹木上,耗費(fèi)幾年也沒有半點(diǎn)突破。
直到遇見余南葉,讓他再次看到希望。
“黃豆芽除了炒來吃,還能如何吃?”陸柘景問。
余南葉想也不想的說:“煮來吃,煮肉丸時放,可以炒,煮面時也能用作配菜,我那里還留了些,晚上我用來煮面。”
陸柘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都聽南南的,這些都是從爹爹手札上看到的么?”
余南葉從海碗里抓了一大把黃豆芽,聽見阿景的問話,也沒留意哪兒不對。
“都是從我爹爹手札上看到的。”
他還以為阿景會詢問手札的事,心慌慌的,好在阿景什么都沒有問。
余南葉松了口氣,又聽阿景說:“南南想去鎮(zhèn)上賣黃豆芽,若是其他人問起,南南會如實(shí)告知么?”
余南葉捻著豆芽的手緊了下,一顆心漸漸加快,好一會兒才不敢看著阿景開口,“我能先不說么?”
“可以,明天若是有人問起,我來答。”說著,陸柘景輕拿過少年手中豆芽,放入木盆清洗。
余南葉聞言徹底松了口氣。
當(dāng)晚,余南葉煎了兩個雞蛋,用豆芽煮了一碗面條。
面條用白面粉搟的,勁道彈牙,阿景一口氣吃了兩大海碗。
第26章
當(dāng)晚,余南葉跟阿景交代了豆芽怎么發(fā)。
又現(xiàn)場演示。
余南葉將泡漲的黃豆放入鋪了層紙簸箕里。
前幾次余南葉用的舊布,雖然也能長出豆芽,但根莖偏細(xì)偏短,后來家里買了宣紙,想到爹爹手札里記錄的,向阿景要了張紙。
這張還能用,余南葉往里噴了些水,拿兩大塊黑布罩蓋,之后每天噴點(diǎn)水,等上幾天就能長出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