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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又使勁點頭,態度十足誠懇,梁苒這才松開緊繃的面色,說:“下不為例。”
“嗯嗯!”梁初蹦起來摟住梁苒的手臂:“君父最——好了!”
梁辯說:“那我呢?你使了我那么多銀錢,那可是我半年的俸祿,哥哥便不好么?”
“半年?”梁初驚訝:“這么少?”
梁辯:“……”
梁辯才入鴻臚寺,資歷尚淺,糧俸自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是梁初沒有財幣的概念,竟還嫌棄少了。
梁辯說:“你這小白眼兒狼,還錢來。”
梁初笑盈盈:“哥哥你放心,初兒賣春宮圖和話本很掙錢,改日還給你。”
說罷,一蹦一跳的歡心走了,還擺弄著手中的畫軸,梁辯追在后面不依不饒:“不行,今日便要還。”
“哥哥是小氣鬼!”
梁苒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面色慢慢又撂了下來,幽幽的說:“你方才沒有看錯?”
趙悲雪篤定的說:“的確,絕沒有看錯,有一個黑衣人從屋棚的戶牖鉆出來,是個頂尖的練家子,而且……不似中原的路數。”
梁苒瞇起眼睛,沉聲說:“孟實甫的危險預警絕不會出錯,這個姓崔的寒生決計不簡單……你去查查他的底細。”
趙悲雪點頭說:“阿苒放心。”
破敗的屋棚之中,眾人都已然離去,只剩下崔生一個人。
“咳咳……咳咳咳……”
崔生扶著簡陋的案幾咳嗽著,墻壁上空空如也,本該懸掛著書畫的地方,只剩下有些斑駁的墻面,案幾上卻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
“咳……咳咳……”
吱呀——嘭!
隨著咳嗽聲,大門被踹開,黑衣人堂而皇之的大步走進來。
“方才為何不讓我殺了梁初?!”
那個黑衣人質問:“難道你忘了君上的話?君上要咱們殺死梁初,讓上京文會變成喪會,你為何阻止與我?難道……你想要抗命不成!?”
黑衣人冷笑嘲諷:“我就說了,降臣不可用!你本就是個梁人,便算投靠了我邱山國,血脈里也是梁人的走狗!”
崔生停止了咳嗽,他慢悠悠的抬起頭來,說:“將軍難道忘了,君上派遣你我行事,我是主,你是輔,將軍擺清楚自己的地位才好。”
“你?!”黑衣人憤怒。
崔生又說:“降臣又如何?邱山國的武夫都像你這般有勇無謀,君上這才被迫重用我這樣不堪的降臣,也真真兒是可憐。”
“你敢辱罵于我!?”
崔生幽幽的說:“不過說了一句實話罷了……”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梁初不會武藝,想要殺死他何其容易,但我要梁人辛苦建立的學宮毀于一旦!我要寒門和貴胄針鋒相對,不死不休!我要大梁的江山……徹底崩亂。我的法子……才更有趣兒。”
第80章
老二梁泮正巧遇到老三梁辯, 笑盈盈的說:“老三,聽說你又與初兒打架了呢?”
梁辯微微一笑,說:“二哥你說的哪次?”
“哪次?”梁泮說:“看來你們打了很多次了?”
梁辯微笑不語。
梁泮說:“你也別老欺負初兒。”
梁辯則是拉住一旁的大哥梁纓, 說:“大哥, 你給我評評理, 是不是初兒總欺負我, 怎么說我欺負他呢?上次那個大蜘蛛, 是不是他畫的?還有我被子上的撲棱蛾子,房頂上的毛毛蟲, 都是他畫的。”
梁纓頭疼, 揉了揉額角, 說:“是是……初兒也有不好的地方,不過……”
不過最先送蟲子打算欺負梁初的, 可是你啊……梁纓在心里默默吐槽,誰知道原來是你怕蟲子, 反而是梁初很喜歡蟲子, 這才叫梁初抓住了你的脈門,怨誰呢?
梁泮嘆氣說:“不是我說啊老三, 咱們做哥哥的呢,就應該有做哥哥的氣度與風范,弟弟是寵著的,怎么能欺負呢?”
梁泮做了很長時間的弟弟,終于輪到他做哥哥了,自然有許多的心得, 諄諄教導給老三。
梁泮又說:“等會初兒與旁人跑了, 你哭都來不及。”
“他?”梁辯不屑:“還能跟誰跑?也就跟著父親去花園里抓幾只蟲子頑頑, 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他……”
話還未說完,只見梁初風風火火的跑過來,朝著他們搖手:“哥哥!哥哥!”
梁初叫的可甜了,一頭扎進梁泮懷中,梁泮揉著梁初的頭發,說:“初兒,什么事兒這么歡喜呢?”
梁初興奮的臉頰通紅,險些歡喜的跳起來,說:“哥哥,我今天要出門,崔兄約了我去游湖看畫展,順便將上次的醫藥錢還給我。”
崔兄?
梁辯瞇起眼睛,說:“就是上次拐走你的那個崔生?”
梁初據理力爭:“不是拐走,是他受了傷,我扶他回去。”
梁初十足高興,竟然不想與梁辯吵架,說:“今日城中有畫展,名人雅士都會參加,哥哥,我與崔兄一同去看畫展,晚些回來,你幫我與君父和父親說一聲,可別以為我又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