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悲雪的眼神陰鷙下來,緊緊盯著梁苒,又是一下撕開里衣,仿佛不顧一切,沙啞的說:“阿苒,你是我的,是我的……”
梁苒頭一次有一種砧板上的魚肉的錯覺,往日里趙悲雪才是他養(yǎng)的狗,才是他的魚肉,而如今,趙悲雪搖身一變,成為了北趙的皇帝,又打入上京城,恢復(fù)了上一世的記憶,難道……難道一切又要回歸上輩子的軌跡,無法改變么?
“唔!”梁苒驚呼一聲,小腹中一片疼痛,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叮——
【溫馨提示:宿主已懷孕,請勿驚動胎氣!】
粱苒大吃一驚,想必是日前與趙悲雪分別之時懷上了第五子,這些日子奔波,粱苒也未曾注意,加之沒有任何不良的孕反,竟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心思過于深沉,情緒起伏過于劇烈,牽動了胎氣,一時間腹疼難忍。
“阿苒?”趙悲雪一愣,他粗暴的動作頓住,那雙黑不見底的眸子突然恢復(fù)了一些神志,變得清明起來,緊張的說:“阿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梁苒呼呼喘著粗氣,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感覺腹中的疼痛漸漸減弱。但他一直蹙著眉,裝作很是難受的模樣,暗中握緊藏在袖袍之中的匕首。
嘭!
梁苒突然暴起,一把將趙悲雪掀翻,一瞬間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梁苒反客為主,將趙悲雪壓在榻上,騎在他的身上,匕首抵著趙悲雪最為脆弱的咽喉,冷聲說:“別動。”
趙悲雪被挾持,但他似乎一點子也不害怕,很自然的躺在榻上,眼睛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看著梁苒,那雙黑色的眸子之中,滿滿都是梁苒的倒影。
“你是誰?!绷很圪|(zhì)問。
但他說的卻又不是問句,因為系統(tǒng)已經(jīng)告訴了梁苒,趙悲雪還是趙悲雪,但他恢復(fù)了上一世的記憶。
梁苒再次質(zhì)問:“你到底是誰!”
匕首往前送,幾乎刺穿趙悲雪的皮膚,梁苒雙目赤紅,難得的情緒失控,嘶聲力竭的說:“是你!趙悲雪!是你上輩子兵臨城下,毀了寡人的大梁江山!讓寡人成為了人人唾棄的亡國之奴!我要殺你了!”
梁苒高高舉起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趙悲雪!
嘭??!
一聲鈍響,匕首扎下來,趙悲雪沒有任何躲閃,卻沒有刺中趙悲雪,而是直愣愣的扎在趙悲雪的頸側(cè),趙悲雪的脖頸瞬間劃出一道血痕,有微微的血珠滾落而下。
“阿苒……”趙悲雪輕聲開口:“我有幾句話想與你說,倘或你聽完了,還是要殺我,我毫無怨言,也絕不會還手。”
梁苒應(yīng)該現(xiàn)在殺了他,直接一刀扎在他的咽喉之上,令他就像孫高烝一樣,死得輕松容易,可是不知為何,梁苒的手在發(fā)抖。
梁苒安慰著自己,是了,寡人的五子還未出生,僅此而已……
趙悲雪還是那樣靜靜的躺在榻上,任由梁苒的挾持,他慢悠悠的開口,仿佛在說昨日的事情。
這里乃是一個諸侯爭霸的游戲世界,梁苒乃是游戲中的npc,屬于不可控的npc,換句話來說,就是玩家的炮灰,玩家可以攻略梁苒的大梁,最后將大梁變成自己的地盤。
而趙悲雪,同樣也是游戲中的npc,但他是玩家可控角色,簡而言之,他就是游戲中的主角。天生背負不祥的命格,地獄般開端,各種矛盾沖突,如此一來才能勾起玩家的興趣。
玩家支配著趙悲雪這個角色,一路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兼并土地,最終的目的,便是成為中原之主,逐鹿稱霸。
這也正是為何梁苒如此勤勉,兢兢業(yè)業(yè),一心撲在朝政之上,無論如何都會落得滅國下場的緣由。
趙悲雪沙啞的說:“在覺醒之前,我什么也不知道,一切的做為都是被控制的,別無選擇?!?
“哈哈!”梁苒笑起來,說:“好一個別無選擇!這么說來,你兵臨城下,打入上京,也是別無選擇了?”
趙悲雪深深的看著梁苒,說:“那時候……我在這里,看到你的尸體的時候,這一顆心竅才真正的屬于自己?!?
上輩子,當(dāng)趙悲雪看到梁苒的尸體,他終于徹底覺醒了,不再是懵懵懂懂,被玩家控制的一個游戲角色,他變成了真正的趙悲雪。
趙悲雪眼中都是恨意,陰森的說:“你并非是猝逝,而是大宗伯從中作梗,暗中給你下毒?!?
梁苒大吃一驚,這是他重生之后也不知曉的。
趙悲雪輕聲安撫說:“不過阿苒你放心,我替你殺了他,他給你下了八十一天的毒,我足足刺了他八十一刀。”
梁苒抿了抿嘴唇,突然有一種口干的錯覺。
趙悲雪繼續(xù)幽幽的說:“你說得對,無論如何,都是我害了你,我謀取了大梁的江山,害得你含恨猝逝,所以……”
趙悲雪生來便背負著天掃星的厄運,這對于玩家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引人入勝的噱頭,而對于趙悲雪來說,何其可悲。他的人生中,唯一的光芒與希望,是當(dāng)年那個白衣小君子給的,是小小的梁苒給的。
無論如何,趙悲雪害死了梁苒,他自己也無法接受這一點。
看著梁苒的尸身,那么憔悴,趙悲雪的心竅顫抖著,那是不同于麻木的疼痛,于是趙悲雪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決定與梁苒死在一處。
他在死前發(fā)過誓,愿用自己生生世世,來換取梁苒的一世安樂。
梁苒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你……也死了?”
上輩子的趙悲雪,也死了?就在自己死后不久,梁苒是萬想不到的,趙悲雪苦心經(jīng)營,打下大梁,坐擁整個江山,他變成了真正的皇帝,天下共主,而不是自封的皇帝,可他……選擇了自盡!
趙悲雪看著梁苒,他的眼中迸發(fā)出喜悅:“上天沒有騙我,你真的活了過來。我又見到你,阿苒……”
他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匕首,突然抱住梁苒,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匕手鋒利,一下子割破了趙悲雪的脖頸,但他好似沒有痛覺,只是執(zhí)拗的抱住梁苒。
“放開……”梁苒推著他,但趙悲雪仿佛一頭頑牛,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梁苒的匕首脫手而出,只能捶打著他的肩背。
趙悲雪親吻著他的鬢角:“阿苒,你活著,你還活著……”
梁苒抿了抿嘴唇,說:“你讓寡人相信你的話?一個上輩子攻破寡人國都大門的仇敵,你讓寡人如何才能相信你,豈知你說的這些,不是想要謀取大梁江山的詭計?”
趙悲雪說:“我說的話句句屬實,阿苒想要我如何證明,我便如何證明?!?
梁苒的眼眸微微轉(zhuǎn)動,說:“你的趙軍圍住了寡人的太極大殿,讓他們立刻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