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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寶歪頭,他是跨越“千山萬水”來找爸爸的,完全沒注意另外一個父親眼神不善。
噌!
趙悲雪突然站起身,一把將小寶寶抱起來,他的動作沒有什么憐惜,甚至有些粗魯,將小寶寶夾在胳膊下面,像是夾著一個小麻袋。
“咯咯~”小寶寶卻以為趙悲雪在與自己玩耍,歡心的拍著小肉手,把臟兮兮的灰土蹭在趙悲雪的衣袍上,印上煤炭一般的小爪印。
趙悲雪的眼神更加陰沉,打起帳簾子,趁著左右無人,夾著小寶寶展開輕身功夫,一躍離開營地。
“咯咯~咯咯!啊!嗯嗯!”小寶寶一點子也不“暈機”,甚至覺得飛檐走壁很好頑,睜大雙眼,毫無恐懼,笑得直流口水,滴答——落在趙悲雪的手背上。
趙悲雪:“……”
嘎巴!是趙悲雪的手骨在作響,他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點,冷聲說:“出來。”
簌簌一聲,兩個黑衣人突然出現,跪在趙悲雪面前:“拜見主上。”
那急躁一些的黑衣人一愣,震驚的說:“主上這、這怎么有個孩子?”
饒是穩重一些的黑衣人,也有些詫異。
趙悲雪沒有解釋,拎著小寶寶丟在急躁一些的黑衣人懷中。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滿頭冷汗,四肢僵硬的抱著小寶寶,讓他打打殺殺還可以,讓他抱孩子,這萬萬不可啊!
“主、主上,這……這是?”急躁的黑衣人說著,面露狐疑:“這孩子的眉眼……好眼熟啊?怎么與梁主如此相似?”
“啊!”急躁的黑衣人恍然大悟,他這一聲害得小寶寶也嚇了一跳,攥著小拳頭,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急躁的黑衣人說:“這孩子,怕是梁主的兒子罷!”
此話一出,趙悲雪的眼神更加難看了。
趙悲雪幽幽的說:“丟了他。”
“丟?”急躁的黑衣人奇怪:“怎么……丟?”
趙悲雪擺擺手:“便是你聽到的意思,丟掉,隨你怎么丟,丟在荒郊野外,丟在狼群里,丟在墳地里,都隨你。”
急躁的黑衣人:“這……”
趙悲雪一雙劍眉壓著狼目,沉聲說:“怎么?你們連我這個主上的話,都不聽了?”
急躁的黑衣人還是猶豫,這小孩子看起來太小了,如此無害,若是丟掉豈能活過今日?這樣做,實在不是大丈夫所謂,叫人如何下得去手啊?
八成正是因為主子下不去手,才叫我們去丟掉。
那沉穩一些的黑衣人沒說話,伸手將小寶寶抱過來,轉身便走。
小寶寶可不知,另外一個父親誤會了他是梁苒與旁人所生,所以狠心要丟掉他,讓他自生自滅。
小寶寶趴在黑衣人背上,不哭不鬧,還對趙悲雪熱情的招手,一臉天真無邪,那眼神……
那眼神,和當年趙悲雪在鬼門關之前,看到的小小梁苒的眼神,一模一樣。
清澈的好像皎潔的月光,神圣而光潔,讓每一個沐浴其下的人,羞愧得無地自容。
“且慢。”趙悲雪突然開口了。
“啊啊!”小寶寶覺得父親是在叫自己,答應了兩聲,脆生生的,可爽快了。
穩重的黑衣人立刻停下腳步,重新走回來。
趙悲雪沒說話,只是黑著臉,一臉心不甘情不愿,還是伸手接過小寶寶,將他重新夾在胳膊下面。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納悶:“主上,您要親自丟掉這小崽子么?”
“啊!”小寶寶抗議,小手指著他搖啊搖,似乎聽懂了,自己才不是小崽子。
趙悲雪的眼神涼絲絲,橫過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展開輕身功夫,又帶著小寶寶原路返回。
急躁的黑衣人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委屈:“主上剛才……是在瞪我么?”
穩重的黑衣人少言寡語,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沒入樹林之中……
趙悲雪本想丟掉小寶寶,他是個狠心之人,從小在冷宮長大,心狠手辣,沒有他做不出來的絕事,但今日不知為何,沒來由下不去手。
他干脆把小寶寶抱回來,往地上一丟,自己回營帳去了,繼續冷臉縫衣。
小寶寶很黏他,咿呀咿呀的爬著,非要擠進營帳來。
趙悲雪虎著臉:“出去。”
小寶寶:“啊~”
繼續往里爬,小屁股扭啊扭,用力爬,用力爬——
趙悲雪臉色更黑:“出去。”
小寶寶:“啊~~”
趙悲雪:“叫你出去,聽不懂么?”
小寶寶:“啊!嗯嗯!”
兩個人對答如流,卻是雞同鴨講,小寶寶成功爬進來,爬到席子上,啪啪兩聲,在趙悲雪雪白的衣袍上,又蓋了兩個黑黝黝的小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