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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衣?世子郁笙的臉上明顯劃過詫異,但很快點點頭。
梁苒便知是如此,這樣的手藝絕對難不倒菰澤世子。
梁苒又咳嗽了一聲,說:“你能教寡人如何裁衣么?”
世子郁笙雖然奇怪,但根本沒有多問,甚至多余一個眼神也沒有,點點頭,讓開一步,伸手請梁苒坐下來。
梁苒很滿意世子的表現,果然讓人省心,于是坐下來,將自己帶來的材料一一擺在案幾上。
世子郁笙眨了眨眼睛,一方面是意外,君上帶來的材料很是齊全,這另外一方面,則是注意到了梁苒的指尖。
梁苒細膩的指尖,在昏黃的燭火之下,泛著淺淺的殷紅,稍微有些紅腫,明顯是被針扎的。
世子郁笙起身,從旁邊的小柜子里拿出傷藥,恭敬的遞給梁苒,攤平手掌,用右手摩挲自己的指尖,示意梁苒可以涂這種傷藥。
梁苒略微有些子尷尬,沒想到世子注意到了這些,將傷藥收起來,說:“多謝世子關心。”
世子郁笙也不“廢話”,立刻開始教學,這第一步便是畫圖紙。
梁苒驚訝,圖紙竟然不是畫在布料上,而是畫在紙上,在貼合布料一起剪裁。梁苒哪里知道,他是初學者,像世子郁笙這樣的老手,的確可以直接畫在布料上,可對于梁苒來說,布料軟綿綿的,也不好直接動手。
梁苒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世子,寡人想學裁衣,不過裁剪一件成年男子的衣裳,未免太過費時費力,不如……你便裁剪一件小娃娃的衣裳,左右規程都是一樣的,也方便便宜不少,不是么?”
世子郁笙一愣,便是梁苒也覺得自己的借口,有點太像借口了……
不過世子郁笙還是微笑著點頭,將圖紙修改了一下,變成小寶寶的衣衫,看向梁苒,微微歪頭,似乎在詢問梁苒,這個尺寸夠不夠?
梁苒滿意的微笑:“甚好。”
世子郁笙畫好了圖紙,梁苒很滿意這個圖樣,干脆說:“如不然,世子再多畫幾張罷。”
系統的意思是讓梁苒自己做衣服,所以梁苒必須親自做,他唯恐一張圖紙自己做不好,干脆讓世子一口氣多畫幾張,如此一來做壞了第一張,還有第二張替補。
世子郁笙十足的好脾性,再次微笑點頭,干脆利索的又畫了三張。
這樣一來,除了世子郁笙演示的一張圖紙之外,梁苒還有三次機會可以“糟蹋”。
世子郁笙開始穿針引線,用一根細細的鐵絲,一別,線頭便自己穿了上去。
梁苒震驚的說:“這……世子的動作,簡直猶如仙術一般。”
世子郁笙笑起來,將手中的物件兒展示給梁苒看,就是一跟普普通通的鐵絲,若有什么不同,便是格外的纖細。
其實這就是傳說中的“穿針器”,只不過那個年代不這么叫法,世子郁笙心靈手巧,自己做了一只穿針器,平日也方便。
梁苒覺得跟對了師父,這從穿針引錢開始,便大不一樣,好似與治國一個道理,都很有門路。
世子郁笙演示,梁苒坐在一邊一個動作一個動作跟著學,什么穿針,什么裁衣,都是小兒科,在世子郁笙的教導之下,完全不值一提,直到……
“啊!”梁苒痛呼一聲。
“嘶……”梁苒第二聲痛呼。
“唔!”梁苒第三聲痛呼,好疼……
銀針還是不聽話,一到縫衣的步驟,便會像活了一樣扎他。
世子郁笙的針腳細膩規整,就和他的為人一樣,看起來賞心悅目,反觀梁苒的針腳……
好像有一只八爪魚爬過,混亂不堪,像足了殘垣斷戟的戰場,有一種尸橫遍野的滄桑通感。
梁苒:“……”
梁苒咬著后槽牙,深深吸氣,寡人可以,為了兒子,為了卡片,為了大梁的江山,被扎幾下而已,寡人可以的。
世子郁笙關切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梁苒說:“無妨,方才寡人只是……啊!好疼,怎么又……”
一句話還未說完,梁苒又被針扎了……
趙悲雪端著夜宵,一路跟隨著梁苒來到世子郁笙的營帳門口,他沒有進去,而是仔細傾聽里面的動靜,想知道梁苒這么晚尋世子做什么。
不一會子,便聽到里面傳來“啊”“嗯”“唔”的曖昧聲息,伴隨著急促的喘息,還有梁苒隱忍卻有點委屈的喊疼聲。
嘎巴——
趙悲雪的手骨嘎巴作響,盛放夜宵的承槃差點被他掰斷。
“誒?”有人走過來,拍了一下趙悲雪的肩膀,是馮沖。
馮沖是個夜貓子的性子,精神頭大的很,每日不到子夜是睡不著的,他剛要回營帳歇息,路過世子郁笙的門口,便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門柱子一樣杵在那里,臉色還黑壓壓的,仿佛要下雨,不知在做什么。
“趙皇子?”馮沖說:“這大晚上的,你在我師父門口做什么呢?”
趙悲雪的眼眸微微轉動,瞥斜了一眼馮沖。他很想進入營帳,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梁苒會發出那般曖昧的聲音,但趙悲雪及時止住了動作,若是這么貿然沖進去,梁苒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冒失,不夠穩重,甚至遭人厭惡。
趙悲雪的心思升上來,對馮沖說:“我路過此處,聽到世子的營帳中有奇怪的聲音,出門在外小心謹慎為好,別又是刺客。”
“什么?!”馮沖緊張的說:“萬一是刺客……我師父那柔弱的身板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要不然說馮沖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呢,一說就信,而趙悲雪也不是傻狗,而是一只心機的狼。
嘩啦!!
馮沖打起帳簾子,大步沖進去,喊著:“師父!你沒事罷!!”
于是趙悲雪順理成章的,跟隨在馮沖之后,第二個進入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