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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苒把寶寶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舀了一勺粥水,仔細的撇去米粒,以防嗆到了寶寶,溫柔的喂到小寶寶嘴巴。
“咂咂砸!”小寶寶開始喝粥了,粉粉的小嘴唇小幅度張合,三兩下將粥水食進去,似乎很滿意,還點點頭,煞有其事似的。
“嗯!嗯!”小寶寶給予了粥水極大的肯定,焦急的再次看向粥碗,那意思是在催促梁苒。
梁苒這次看懂了,笑著說:“小饞貓。”
“啊……嗯……”小寶寶嘟著嘴巴在抗議,說自己不是小饞貓。
梁苒又舀了粥水,再次喂到小寶寶唇邊,小寶寶吃的很香,白糯糯的粥水有些許的粘稠,小寶寶吃飯還是個漏斗,糊在嘴邊像小胡子,糊在下巴上像小老頭。
“噗嗤……”梁苒笑出聲來,他頭一次笑得如此輕松,如此沒有顧忌,輕柔的替小寶寶擦掉小胡子,說:“還說不是小饞貓,吃的滿處都是。”
“啊!”小寶寶搖頭,不是饞貓,不是饞貓!
小寶寶吃了一點,肚子里有了底兒,吃的便不再那么快了,他眨巴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向梁苒,小肉手把梁苒送過來的勺子輕輕推了推,也不像是鬧別扭,推一下,嘴里啊一聲。
梁苒奇怪:“吃飽了么?”
小寶寶:“啊!”
梁苒:“?”
小寶寶:“啊!啊~”
梁苒理解了半天,多虧是他的領悟能力還不錯,煥然大悟的說:“是要給君父食?”
小寶寶:“啊!嗯!”使勁點頭。
梁苒笑起來,伸手蹭了蹭寶寶的小鼻梁,怪不得都說孩子是貼心小棉襖呢,真是不假。
“乖,你吃罷,君父還不餓。”
小寶寶聽了這才繼續吃起來,別看他小小的,但胃口卻大大的。
梁苒現在看兒子,是橫著看也好,豎著看也好,因而兒子的胃口大也是好的,自豪的說:“不愧是君父的長子,往后是要為大梁開疆擴土,安邦定國的,胃口大一些好啊,如此才能快快長大,生得高壯英武。”
“啊!嗯!”小寶寶應該還是聽懂了,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肉嘟嘟的小臉蛋直顫悠,奶里奶氣的,又特別的堅定。
梁苒當真是“愛不釋手”,給小寶寶喂了粥之后,也不舍得把他收納回背包里,而是抱著哄著與他頑。
營站外面卻傳來嘈雜的響動,那動靜好似什么人在打架罵街似的,嚇得小寶寶一個激靈,委屈的咂咂嘴巴。
梁苒皺起眉頭,這里可是營地,按照行軍的規制扎營,什么人膽敢在營地中罵街,難道不想要腦袋了么?
“乖,沒事,別怕。”梁苒安撫著兒子,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梁苒怕嚇壞了還是小寶寶的兒子,便說:“吃飽了先睡一會子,君父去看看怎么回事,好不好?”
小寶寶很聽話,乖巧的“嗯嗯”兩聲,還搖了搖小胖手。
梁苒真是舍不得將寶寶收納,但眼下急需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么。
“我說錯什么了?難道晉王不是心機深沉?處心積慮的鏟除異己?裝什么良善?!當年若不是晉王延誤軍機,我們王爺怎會落下病根?!”
“我呸!你們秦王便是什么好鳥了么!別以為我沒見著,那日刺客來襲之夜,秦王在馬廄前鬼鬼祟祟,后來軍中的馬匹便都中毒了,君上險些因此遇刺!難說你們秦王是不是和刺客一頭的!”
“你說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原來是晉王梁溪的親信,與秦王梁深的親信吵將起來了。
兩頭本就積怨已久,刺客來襲之后不歡而散,各自帶著各自的兵馬搜尋天子的蹤跡,如今會師在一起,難免有些磕磕碰碰。
其實梁溪與梁深幼年的干系很好,他們畢竟是親兄弟,還是雙生兄弟,自小一起長大,就沒有分開過半步,只是后來……
大宗伯為了不讓梁溪這個長子即位,為了愚弄百官,控制天子,扶持了幼子梁苒即位。大宗伯自然想要打擊梁溪的勢力,于是便選擇了梁深,從中挑撥離間。
梁苒是重生一世之人,他心里很清楚,其實延誤軍機之人分明是大宗伯,但大宗伯的手腳很干凈,當年的知情人死的死,辭官的辭官,沒有剩下一個,所有的罪名全都扣在了鴻臚寺供職的梁溪頭上。
梁溪當時在鴻臚寺沒有任何實權,完全是被架空的狀態,舉步維艱,他想要支援弟弟,救弟弟于水深火熱,但是無能為力。最后還是梁溪抗命,自己帶著親信護送物資,才將輜重送到了前線。
這些梁深都不知情,便算梁溪去敘說,也沒有證據,無人相信,久而久之,整個上京城都在傳,其實是大皇子梁溪懼怕二皇子梁深戰功卓著,會搶了他的地位,于是故意坑害親手足親兄弟。
梁溪哪里是一個仁王?他分明是一個人面蛇心,兩面三刀的偽君子!
梁深養傷的那一年,他沉淪了許久,臥病在床,只要一睜眼便能聽到身邊的人敘說著梁溪的毒,梁溪的陰險。
不知何時,在梁深的心底里,他的哥哥變成了一個陰險之人,好像天生就是一個陰險之人。
而梁深身邊的親信,也覺得晉王針對他們。反觀梁溪身邊的親信,同樣覺得秦王針對他們。
不得不說,大宗伯這一招玩弄人心,簡直狠辣到位。
日前梁苒完成了4.3.0任務,系統是不會出錯的,所以本質上,其實梁溪與梁深兄弟二人心中的隔閡已經打開了,不然梁溪也不會冒死去救弟弟,梁深也不會以為哥哥為了救自己身亡,那般失聲痛哭。
可是人心的成見太過深刻,正如同梁深別扭不愿意承認,他的親隨們覺得晉王根本就是假惺惺,受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傷,裝柔弱,騙取他們大王的善心,大王心腸軟,他們可不會心腸軟!
兩邊的親隨積怨已久,因為什么契機已然不重要,頓時爆發出來,像混子一樣在營地中罵街。
“晉王什么時候才能收起那假惺惺的嘴臉?真真兒可笑,給誰看呢?是欺負我們大王心腸軟么?如此陰奉陽違,也配做四王之首?!”
“你說什么?!有膽子再說一遍?我們大王是天底下最仁善的大王!不像你們秦王!自己打仗輸了,沒臉沒皮的滾回來,硬要把自己的無能扣在旁人頭上!”
“混賬!你敢對我們大王無禮?
“怎么?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吵鬧聲首先引得梁溪和梁深全部出來查看,隔著混亂的人群,梁溪能看到弟弟緊緊板著臉的唇角,繃直成一條線,死死地向下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