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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又說:“這個……不知掌官是接到了什么人的檢舉?”
這時候有人從堂門口大搖大擺走進來,他恨不能邁著方步,搖頭擺尾,若是給他一個繡球,活脫脫就是在舞獅,正是昨日逃跑的劉護院!
劉護院臉上還帶著傷,那是被趙悲雪的門閂打出去,砸在地上磕花的,整個一張大花臉,別提多滑稽可笑。
劉護院拍著胸口,大言不慚的說:“是我!”
馮沖氣得指著劉護院:“是你這狼心狗肺的庸狗!昨日你傷人潛逃,我們還沒扭送你去見官,你自己反倒送上門來了?”
劉護院立刻后退兩步,退到掌官身后,狗仗人勢的嘴臉淋漓盡致,諂媚的說:“掌官!掌官!就是他們馮家,我檢舉,馮家有惡馬,是奴親眼所見,那些馬匹兇神惡相,平日里吃人不吐骨頭,就是這些惡馬方了天子的運勢,這才叫天子在路上遭遇了襲擊!”
掌官聽著他胡攪蠻纏,竟沒有打斷,反而說:“那可如何是好?”
劉護院的表情更加卑微,卑躬屈膝的說:“奴私以為,應當由掌官將他們所有的馬匹收繳,集中起來處死!”
“你說什么?!”馮沖真的怒了,那些馬匹都是他辛辛苦苦馴養的,全都是寶馬良駒,竟被劉護院如此詆毀。
“誒——”掌官抬起手來,說:“馮老與少郎主也不必著急,其實還有一個法子,你們也可以……交錢蔽禍不是么?我聽說金子有驅邪避災的本事,你們不妨將家財全都兌換成金子,是不是?”
馮沖算是聽明白了,劉護院是回來報復的,說了這么多雜七雜八沒頭沒腦的,其實劉護院就是給那個掌官,找了一個搜刮銀錢的好法子。
馮沖冷笑:“好啊!好一個掌官,你這便是明搶!”
掌官撂下臉子,不屑的說:“要么殺馬,要么交錢,兩條路由你們任選!”
馮家是經營馬場的,如何能殺馬?別說這些馬匹都是錢財,便算這些馬匹一錢不值,馮老和馮沖也不忍心將它們殺害,掌官說了這么多,無非是逼他們交錢,馬匹不過是個幌子。
掌官與他們撕開臉皮,把話挑得如此明白,也不需要再裝了,說:“我的耐心有限,你們快些做選擇!”
馮沖氣得雙手發抖,呵斥說:“來人!”
馮家沒有入朝為官,但門第高深,一家子護院少說也有五百人之多,要知曉整個大梁宮的禁軍,攏共也才千人。
馮沖一聲令下,數十個護院涌入大堂,與那些官兵對峙,氣氛瞬間凝固,一下子降到冰點之下。
掌官后退好幾步,戒備的看著他們,威脅說:“做什么?都做什么!?你們是民,我們是官,民不與官斗,你們要反了不成?!”
掌官顯然沒想到馮家的護院這么多,梗著脖子又說:“我警告你們,我可是當朝大宗伯的干兒子的侄子!大宗伯是我干大父!滿朝文武,便是連天子來了,都要敬畏大宗伯三分,凡事看看大宗伯的臉色!”
“今日大宗伯只是看上了你們家的馬,你們家的財帛,你們這等賤民應當歡心才對!還不快快將馬匹、財帛點齊,恭恭敬敬的呈上來,否則……哼!明日大宗伯要的便是你們全族上下的腦袋!甚至乃至整個鎮子上姓馮之人的腦袋!難不成你們馮家,要整個鎮子都跟著遭殃?你可擔待的起?!”
*
叮——
隨著趙悲雪的話音落地,系統突然出現了提示。
【4.2.0任務:替馮家出頭】
【溫馨提示:完成4.2.0任務,可化解不良孕反,如:嗜睡、煩躁、盜汗、易怒、孕吐等。】
梁苒一直在等著系統發布4級的第二個任務,昨日里他只是體會到了孕吐這一種孕反,已然極其難受,一點子也不想體會旁的不良孕反。
如果按照上輩子的發展,馮家被大宗伯刁難,很快便會家破人亡,馮沖黑化,將所有的家資與馬匹全都贈與了趙廷,北趙如虎添翼,大梁完全失去分庭抗禮的機會。
梁苒瞇起眼目,他絕不能讓馮家出事,無論是為了馮老的搭救之恩,還是為了馮家的馬匹與家資,這個任務也算是來的及時。
梁苒思忖片刻,一張清秀的臉面濃重嚴肅,沉聲說:“隨寡人去看看。”
掌官大言不慚的說完這些,回身走出大堂,大步往馬場而去。
其實掌官也是害怕,廳堂里的護院太多,比他們的數量多出不少,但掌官還帶了一批人分部在馬場,此時正在抓馬,若是能匯合,也能增加不少底氣。
掌官回身便走,大步來到馬場,站在團團的官兵之后,底氣深厚了不少,腰板子也更加筆直了,揚手說:“把馬匹帶走,既然馮家交不上金子,就把這些馬拉回去殺了!”
馮沖握緊的骨節嘎巴作響,如不是馮老攔著他,他已經上前去撕爛那個掌官的嘴巴,馮沖用身體擋住那些馬匹,雙眼赤紅充血,憤怒的說:“你們還有王法么!”
“王法?”掌官哈哈哈大笑:“什么叫王法?大宗伯說的話,才是王法!”
馮沖從小習武,雖然不算精湛,但顯然比那個掌官的武藝高出不少,掌官推了他一把,壓根兒沒有推動,險些自己摔一個大跟頭顏面掃地。
掌官為了找回面子,氣急敗壞抽出佩劍,高高舉起往馮沖身上砍去,怒吼說:“無知豎子!老子便先砍了你!”
“沖兒!沖兒!!”馮老嚇得想去阻攔,可他年歲大了,根本跑不過去。
眼看著銳利的劍鋒便要落在馮沖身上,當——!!!
一聲金鳴,震耳欲聾。
掌官握著佩劍的手掌一抖,只覺得掌心虎口發麻,連著整條手臂,一直麻到后脖頸子,手中的佩劍直接被打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啪一聲落在地上。
那佩劍從中間斷裂,直接分做兩段。
咕嚕嚕——斷劍旁滾著一顆被震碎了邊角的小石子兒,方才便是這顆小石子,搭在掌管的劍鋒之上。
掌官不可思議,后知后覺瞪著自己的掌心,慘叫著:“血!!流血了?!”
他的虎口處從大拇指裂開,鮮血涔涔而下,瞬間染紅了官袍。
劉護院嚇得后背發涼,后退好幾步躲在掌官身后,他也害怕,卻假惺惺的高喊:“誰!是誰?!裝神弄鬼,竟敢傷害朝廷命官!你們可知大人是誰?大人可是當朝大宗伯的干……”
不等他說完,一道冷冰冰的嗓音替劉護院說了下去。
“孫子。”
掌官是大宗伯干兒子的侄子,那就是干孫子,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