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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揪住他的耳朵:“比什么比,你這個臭小子,沒看恩公還受了傷么,不知道輕重。”
馮沖揉著耳朵,哎呦哎呦的喊疼,說:“阿爺!我是不是你親生的,疼死了!”
“噗嗤……”梁苒看到那父子相處的模樣,竟沒忍住笑出聲來。
馮沖上一刻還不服氣,下一刻竟看呆了眼,梁苒穿著女裙,并沒有施粉黛,膚色天生白皙,雙眉彎彎如畫,臉龐清秀精致,扮作女子一點子也不違和。
尤其是笑起來,仿若清冷的蓮花綻放,雖清冽,卻令人心馳神往。
梁苒笑過之后,連忙告罪說:“是小女失禮了,不過……小女觀馮老與少郎主的相處,心中甚是感慨。”
馮沖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阿爺特別兇?動不動便揪我耳朵?若是把耳朵揪成了豬耳朵,往后還如何討得媳婦?”
梁苒忍不住又笑起來,雖然馮沖有時候傻呆呆的沖著他傻笑,但其實馮沖為人直爽仗義,沒有什么太多的心機,心竅里藏不住事兒,倒是個好相處的。
梁苒說:“非也,小女倒是覺得,少郎主與馮老感情很好,父子情深。”
馮沖嫌棄的撇了撇嘴巴。
梁苒的眸光略微波動,輕輕嘆息:“說出來不怕馮老見笑,小女的父親生前忙碌,小女一年能見到他的光景,不過是家宴的一面,其余便是奢望,頭上還有兩個哥哥,都想要得到父親的青眼,小女資質愚鈍,就更加不要說什么青眼了……”
梁苒在做皇子的時候,并不爭搶,安安分分,甚至有些太過安靜,先皇根本沒有多留意梁苒一眼,不然大宗伯也不會抓梁苒來做擺布的傀儡。
梁苒淺笑一聲,笑容有些苦澀:“后來父親去世了,兄長們也漸行漸遠,甚至反目成仇,留下一堆理也理不清楚的爛攤子……因而我才說馮老與少郎主感情真好。”
馮老聽過感慨萬千,或許是因為梁苒生得太過美貌,他微微蹙著雙眉,低垂著眼簾,眼中滿滿都是回憶的悵然,怎么能令人不心疼?
馮老一拍案幾,說:“若是趙娘子不嫌棄,老朽便腆著個老臉,收娘子為義女,如何?”
義女?
世子郁笙吃了一驚,趙娘子可并非真正的趙娘子,他是大梁天下的共主,馮老雖然有錢有名,可只是一介平頭馬商,這若是收了天子做“義女”,那還了得?
世子郁笙不會說話,第一個開口之人竟然是馮沖,馮沖使勁搖手:“不行不行,阿爺你怎么能收娘子為義女呢?”
“為何不行?”馮老說。
馮沖一張容光煥發的臉孔扭曲成了褶皺豐富的包子:“若是如此,小娘子起不成了……成了我的妹妹?”
叮——
【4級獎勵:“迎風生長”卡!】
梁苒的眼前突然蹦出系統控制面板,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到。
系統之前提到過“迎風生長”卡,說是只要給兒子貼上這種卡片,兒子便會迅速長大,不需等待十幾年的光陰歲月,兒子便可以派上用場,早早的為大梁鞠躬盡瘁,開疆擴土,鞏固社稷!
可以說這張卡片非常有用,而且梁苒私以為,系統上一次的“親嘴兒”卡,可比趙悲雪有用多了。
“阿嚏……”趙悲雪沒來由打了一個噴嚏,捂住自己的肩膀,傷口差點抻裂。
【4.1.0任務:拜馮棟為義父】
梁苒方才本有些猶豫,倘或拜馮棟為義父,那么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借助馮家的勢力,離開大宗伯的封地,與扈行部隊匯合,這再便宜也沒有了。
只是梁苒又顧忌自己的身份,他乃是一朝天子,日后有一日身份定然會曝光,到那時候可不好解釋。
在看到系統任務之后,梁苒立刻將猶豫拋在了腦后,他為系統升級,不就是因著想要兒子給大梁江山建功立業么,這張“迎風生長”卡,必須到手。
梁苒當即站起身來,走到馮老面前,恭恭敬敬的作禮:“苒兒愿意。”
馮老方才也是一時沖動用事,別說,馮棟的性子其實像極了馮老年輕的時候,都如此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馮老方才聽到梁苒的身世,十足不落忍讓這樣的好孩子受苦,嘴快便提了出來,沒成想梁苒真的答應了。
馮老歡心的扶起梁苒,說:“好好好!哎!好閨女,快別跪著,你身子重,可別傷了,快坐,坐下,慢慢坐。”
馮沖則是一臉死灰,喃喃自語的說:“完了,仙女變成我妹妹了……”
馮老歡心不已,仿佛變成了一個話癆,有說不完的話。
“苒兒,飯菜可合口?”
“想吃點什么,阿爺吩咐庖廚與你做來。”
“你現在身子重,可要事事仔細了,不可懈怠分毫!哎呦,老朽要有小外孫了!”
世子郁笙更是尷尬,保持微笑的嘴唇差點抽筋,馮老不知曉,但是世子郁笙知曉,梁苒是男子啊,男子又怎能可能懷孕呢?
梁苒生得面相溫和,只是平日端著國君架子,顯得清冷異常,此時扮作馮老的“閨女”,那氣質一下乖巧起來,溫聲說:“阿爺吩咐庖廚做的,苒兒都喜歡。”
“好好好!”馮老只有一個兒子,馮沖又是個皮的,不是馮老沒見過世面,是他真的沒見過這么溫柔可人的好孩子,美得一瞬仿佛年輕了十歲,笑起來合不攏嘴:“哈哈哈,還是苒兒懂事,苒兒真真兒是乖巧,你說說若是沖兒也這么懂事兒,老朽便不用白操心了!”
“阿爺!”馮沖不滿的嘟囔:“你夸妹妹就夸,怎么還貶低我呢?”
馮老像是變臉一般,上一刻對著梁苒溫柔和煦,好似一個不會生氣的和藹父親,下一刻對著馮沖,那臉色瞬間虎起來,兇殘的不得了。
馮老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還說?為父這么大一個馬場,你呢?你不學無術,文不能武也不能,不讀書便罷了,倒是習武啊,習武也不好,見天兒的搗鼓一些木頭破爛兒!”
馮老是獸醫出身,白手起家經營馬場,從最先的五匹馬,一直經營到如今第一大馬場。他一心想要兒子繼承衣缽,不求兒子將馬場發揚光大,只求兒子不把自己的家產敗光,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可誰知曉,馮沖從小那個皮呀,不喜歡文墨,學武也是花把勢,對醫術也是一竅不通,偏偏喜歡搗騰那些木頭。
馮老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貼心的,拉著梁苒吐苦水:“苒兒你可不知,你這個不成器的哥哥啊,唉——氣死為父算了!他偏生喜歡搗騰破木頭塊子,你們進馬場時候也看到了,那些籬笆,全都是他一塊一塊做出來的,哪家正經人做這個活計?你往后是要做木匠,給人家修籬笆么?”
“修、修籬笆怎么了?”馮沖撇嘴。
“你還頂嘴?”
“阿爺說的不對,兒子這是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