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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趙悲雪像一頭野狼,沾染了葷腥的野狼,不停的侵占不停的掠奪著梁苒,不知何時,那頭小野狼突然變成了大野狼,是十三年后的趙悲雪,高大、冷峻、陰鷙,卻滿含溫柔的凝視著他,愛惜的喃喃輕喚:阿苒,阿苒……
叮——
梁苒是被噩夢驚醒的,耳畔聽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猛地睜開雙目,纖細的手掌按著劇烈跳動的心竅,深深的吐息。
果然是做夢,且是噩夢,不然夢中的趙悲雪,他上輩子的死敵,為何會如此溫柔親昵的喚著自己。
【恭喜完成2.2.0任務:與趙悲雪發生一夜情】
【2級獎勵:兵馬20萬】
“二十萬……”梁苒還是不甚相信:“二十萬兵馬,便這般輕易的得到了?”
說輕易,其實也不算太輕易,畢竟那檔子事兒,起初疼痛的厲害,后來……梁苒搖了搖頭,將那些有的沒的從腦海中滾出去。
他很奇怪,系統到底要怎么將這二十萬兵馬交給自己。不過梁苒現在沒空細想,他方才太過疲累睡了過去,此時才感覺衣衫粘膩難受,甚至還有什么東西從梁苒難以啟齒的地方緩緩流出,梁苒抿了抿嘴唇,黑著臉吩咐沐浴。
“君上!”是蘇木的嗓音,從殿外響起。
梁苒正好沐浴完畢,已然擦拭干凈,套上雪白的內袍,朗聲道:“何事?進來罷。”
蘇木匆匆邁入大殿,沒想到梁苒剛好在沐浴,雖已沐浴完畢,但梁苒只著里衣,單薄的衣料勾勒著梁苒纖細而婀娜的身條,他瘦削卻不是干瘦,反而瘦得恰到好處,透露出一股矜貴而柔弱的美感,毫無攻擊性。
蘇木一愣,故作老成的臉面明顯僵硬,趕緊垂下頭,拱手道:“君上,大事不好了!”
梁苒挑眉:“怎么了,能叫你如此慌慌張張的。”
蘇木沙啞的說:“大宗伯帶人在太極殿門口請命,言說興建學宮勞民傷財,民間怨聲載道,以百姓剛剛遭受戰亂的洗禮,沒有人力興建土木為借口,要求君上召開廷議!”
朝議和廷議是兩種參議的方式。不同的是,朝議便是通常意義上的上朝,文武百官站在一起商議國家大事;而廷議,顧名思義,是在廷中商議,比朝議的規模要小一些,只邀請一些重要的,或者與事情相關的臣子來商議。
大宗伯要求廷議,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在朝廷中黨羽眾多,但也不缺乏政敵,倘或召開朝議,或多或少會有人與他唱反調,召開廷議則不然,大宗伯邀請的都是自己的爪牙與部員,到時候廷議的風向絕對一邊倒,梁苒也只有被碾壓蹂躪的份兒了。
“哼,”梁苒冷笑一聲:“這個大宗伯,還是只有這些小伎倆。”
蘇木奇怪的看著梁苒,不知為何,總覺得君上的話很費解。
梁苒吩咐說:“擺駕,寡人要回大梁宮。”
“是!”
車輦停在蕭山離宮門口,梁苒不著痕跡的咬緊牙關,忍耐著絲絲刺痛,登上車輿的腳踏子,矮身進入辒辌車中。
“等等!”
有人高聲大喊,從離宮中快步追出,他沖出來的模樣像一頭野獸。
蘇木立刻反應,嗤抽出佩劍,攔住那人——是趙悲雪!
趙悲雪形色匆忙,他的衣衫前襟撕碎了,領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皮膚,一條曖昧的抓痕若隱若現的藏在其下,唇角的地方還有一塊尚未愈合的傷疤,狼狽又旖旎。
趙悲雪站在辒辌車之下,手中緊緊抓著一只雪白的絲絹帕子,那是昨日他珍藏起來的手帕,手帕的一角沾染上已經干涸的污漬。
“昨夜……”趙悲雪沙啞的開口:“是你么?”
咯噔!
梁苒心口狂跳,面色卻十足冷靜,畢竟他做過十三年的皇帝,可不是初出茅廬的青瓜蛋子,平靜的開口:“昨夜?什么事情?寡人不知你在說什么。”
趙悲雪蹙了蹙眉心,他并沒有追問,而是說:“你要回大梁宮?我想……跟著你。”
梁苒的唇角化開一絲愉悅的微笑,充滿報復性的嫣然。
趙悲雪的身子,寡人已然用過,暫時便不需要了。
收回清冷的視線,梁苒再沒有施舍給趙悲雪一點眼神,仿佛沒有聽到趙悲雪的“哀求”,冷漠的將辒辌車的車簾子放下,淡淡的說:“起駕。”
第7章
下雪了。
和上輩子平治十三年的大雪,一模一樣。
鵝毛一般的雪片子撲簌簌從天而降,更像是凍到冰點的淚痕,覆蓋這灰沉沉的天際,滄桑又蕭條。
咕嚕嚕——
象征大梁天子尊榮華貴的仙鶴展翅辒辌車,八馬良駒拉著車,一點點消失在大雪紛飛的山路上。
趙悲雪站立在空曠的離宮大門口,遙遙的望著那漸去漸遠的車隊,眼神里的希冀已經全部磨滅,又恢復了一片晦暗。
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野狗。
他慢慢垂下手,手里是那方雪白柔軟,卻沾染了絲絲污跡的絲絹帕子……
*
從蕭山離宮,到上京大梁宮,梁苒的心情一直不錯,趙悲雪那一副可憐又晦暗的模樣,著實取悅了他,叫梁苒打心竅里生出一股報復的快感。
辒辌車慢慢停下,車外傳來蘇木的聲音:“君上,入宮了。”
除了蘇木的嗓音,干冷的空氣中隱約夾雜著嗚嗚的哭聲,如喪考妣,悲戚痛苦。
嘩啦——梁苒親自打起車簾子,步下辒辌車。
沒有了厚重車簾的遮掩,那哭聲更是真切,一聲疊著一聲的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