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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劫后余生，又難以名狀地失落。

失落什么？

不知道。

她難道既懼怕得到愛，又怕失去愛嗎？

這跟擅長釣魚的渣女有什么區(qū)別？

啊啊啊啊！

林殊莫名其妙跳上臺階，然后又跳下來。

路人奇怪地看著她。

她就這么來來回回地跳，直到腳抽筋，才一瘸一拐坐上公交車，老實回家。

……

寵物醫(yī)院。

住院區(qū)。

謝不塵站在玻璃推拉門前，撫摸雪媚娘的毛發(fā)。

小狗溫柔地蹭他的手。

濕漉漉的黑眼睛像葡萄。

這是他從小養(yǎng)到大的狗，名字也是他取的，因為狗子的形狀和顏色很像甜品雪媚娘。

他快樂的記憶總是和小狗關聯(lián)。

難過的時候，想到它也會有所緩解。

曾經(jīng)它總是在他熬夜寫作業(yè)時趴在他腿上，比父母陪伴的時間還長。

現(xiàn)在他有一些心事，好像也只能跟它說。

“雪媚娘，我喜歡林殊，但是林殊好像不喜歡我……”

“是因為我不夠優(yōu)秀嗎？”

“還是她依然忘不了季行深……”

“可是有時候，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甚至還有點猥瑣。”

“她到底怎么想的？”

“女孩子的腦子里究竟裝著什么？”

“呵……她是不是很好玩，有時候膽子大得嚇人，有時候又很膽小。”

“她是不是很可愛？臉那么小，眼睛又那么大，笑起來不太注意形象，經(jīng)常笑得變形，有時候又有點小壞。”

“不會有第二個人像她，對么，雪媚娘？”

“……也許我還沒完全失敗，該做出一些改變，拿出行動，讓她看到我的決心。”

“但她又缺什么呢？”

“即便給出所有，我的所有也是一無所有。”

“已經(jīng)沒法控制了，腦袋里全是她，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得是她。”

“她可能給我下藥了。”

“……”

“……我是不是有點著急？畢竟我們都還小，就連畢業(yè)后去哪都不知道，前途一片未知。”

“等我們長大，等我不再一無所有，你說，她是不是也不會等我了？”

“畢業(yè)之后，我們還會再見嗎？”

……

狗哪知道？

人都不知道的事，拿來為難小狗狗。

雪媚娘被念得犯困，大大地打哈欠，趴在謝不塵手臂，踩兩下，睡著了。

……

謝不塵小心翼翼收回手，關上玻璃門。

還有幾只小動物也在住院。

他一格一格看過來。

坐到外面的等候椅。

院長又來了。

聽醫(yī)生說，瞎了一只眼的布偶貓在成為“院長”前，是一只家養(yǎng)小貓，因為生病，被主人扔在醫(yī)院，醫(yī)院免費治好后，主人也沒來領，就這樣住下成為院長。

這是一只溫柔的小貓。

謝不塵一坐下，它就跳上來，沖著他喵喵叫。

像是在安慰他——

沒事噠，喵。

*

謝不塵抱起“院長”蹭蹭貓臉，笑起來，“嗯嗯，知道，我沒有傷心，只是有點難過。”

只是有點嗎？

布偶貓突然喵得很大聲。

謝不塵埋在貓貓蓬松有香味的胸毛里，久久沒有離開。

好吧。

他很難過。

也許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都這么難過。

第53章 暴風雨來臨前

“奶奶，你坐在這里看電視，我去煮飯，不可以亂跑。”

季行深按住老人肩膀，一字一頓說話，生怕奶奶聽不清。

奶奶笑著點頭，像小孩一樣并攏雙手坐好。

……

爸爸接了個電話，急急忙忙出去了，也沒說干什么。

季行深暫停網(wǎng)課，進到廚房。

雖然還在年里，但泛黃的冰箱連剩菜都沒有了，他只能拿著幾塊零錢出門買豆腐和西紅柿。

期末遇到熊瑞幾個找麻煩，害得他手機進水，動不動就關機，沒法正常支付。

季行深買了菜回家做飯。

跟奶奶兩個人吃。

隔壁的嬸子過來串門，看到大過年的，季行深和奶奶只吃一個素菜，臉色一變，拉著兩人到自己家吃飯。

季行深連連擺手，臉都羞紅。

嬸子說道：“你平時教我家小鳴寫作業(yè)，過年到我家吃兩頓飯也是應該的，孩子他奶奶，跟我走，我家燉雞，可香了。”

季行深拗不過，攙著奶奶來到隔壁。

街坊鄰里都不是什么有錢人，但是大過年的，哪家也少不掉吃的，多兩個人也就多雙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