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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梆!~”
似乎打更的人口中,永遠(yuǎn)都喊著這一句話。明明現(xiàn)在天上霧氣正濃,可是他偏偏卻要喊著“物燥”。不過,當(dāng)他看見殺氣騰騰而來的五行門眾,他立即識相的閉上了嘴巴,連鑼也嚇得掉在了地上,拔腿就鉆進(jìn)了旁邊那黑沉沉地小享子中。
現(xiàn)在,整個長街上,就只有五行門這長長的一隊人了。
霧氣雖濃,卻還縈繞在半空中,并未下沉。
秦小官借著微弱的燈光,遠(yuǎn)遠(yuǎn)地觀望這些前去滋事的五行門眾人。終于,這群人來到了雪嶺派的門前停了下來。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之際,雪嶺派的分舵已經(jīng)是關(guān)門閉戶了,看來雪嶺派的人都已經(jīng)安睡了。不過五行門的人自然不會如此輕易退卻,既然已經(jīng)下了決心前來報復(fù),他們也沒有打算要去做什么通報了,直接叫了兩個弟子去砸門。
看到這五行門的舉動,秦小官輕聲道:“大哥,嘿,沒想到這些大門大派找與人爭斗,也跟一些江湖氓流一般無二,全然不顧及什么門派臉面,連‘先禮后兵’的道理也不知道呢!”
“什么‘先禮后兵’,現(xiàn)在江湖中人都已經(jīng)簡化這些拼斗前的繁文縟節(jié)了。反正到最后都還是得靠拳頭定輸贏,到時候誰的拳頭硬,誰就站理!既然如此,何必還要來這些多余的步驟呢?”
秦鯤說道,想起了自己身平的一些快意之事,臉上浮出了得意的笑,“二弟,想你大哥的鯤龍幫,向來都是帶領(lǐng)弟兄靠拳頭贏過來的,從來還沒有能靠嘴皮子磨過來一個渡口的!”
“大哥這話才合我的胃口。”齊丐接道,“這江湖上,講再多的廢話都是沒用,除了少林、武當(dāng)那一類門派,現(xiàn)在誰還來理論這一套。——噫,有好戲看了!”
秦小官連忙將注意力轉(zhuǎn)移至雪嶺派門前。果然,門剛被砸開,里面雪嶺派的人大概也終于驚醒了,魚貫而出,列成兩隊,將五行門的人隱隱包圍在其中,人數(shù)不下百人之多。
不過五行門的人這次是有備而來,人數(shù)上雖然略占劣勢,但是想必整體實力上,卻未必會輸與倉促迎戰(zhàn)的雪嶺派。
只是,這兩個門派終究也不等同于尋常的江湖氓流,雙方的人并沒有立即動手,看來終究還是要打算說一個是非黑白,分一個誰對誰錯。
雪嶺派分舵門口終于傲然走出兩人。一男一女,兩人俱是身著白袍,長劍生寒,氣勢不凡。
“這一男一女,都是雪嶺派大有來頭的人物。男的是什么‘劍寒震關(guān)西’杜羽,也是雪嶺派此處的分舵舵主;女的是他老婆,‘袖中劍’楚香雪,比之杜羽更要難纏,因為此女乃是雪嶺派掌門的親侄女,自然深得雪嶺派劍術(shù)精髓。”
齊丐知道秦小官對于這些江湖人全然不知,于是便提前給他解釋了,免得他等下再問自己。
秦小官運(yùn)足目力瞧去,見那什么楚香雪不過是尋常姿色,完全配不上她的名字,更陪不上旁邊風(fēng)度不凡的杜羽,不由得大感無趣。只是,卻不知她那“袖中劍”是什么意思,明明她的長劍還在手上,卻為何要說什么袖中藏劍呢?
遠(yuǎn)遠(yuǎn)聽去,秦小官發(fā)現(xiàn)這大門大派之間還真不是一般的羅嗦,卻真不知道要是那少林門和武當(dāng)派的碰在了一塊,還不知道會羅嗦成什么樣子哩!
“杜羽,我還以為你今天做了王八,不敢出來了呢?”
彭怒海人如其名,果然是怒氣為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對方罵了再說。
旁邊的雪嶺派中人聽見這人竟然敢辱罵自己的舵主,立即震動長劍,面色嗔怒,眼看就要發(fā)作。
不過那杜羽的涵養(yǎng)倒是的確不凡,聽見彭怒海的挑釁之詞,只是淡淡地回應(yīng)道:“既然彭舵主這千年老王八都已經(jīng)出窩了,在下不出來恭迎一下,豈不是顯得怠慢了?不過,杜某尚不明白,今夜彭舵主如此勞師動眾,究竟所謂何事呢?”
一句話連消帶打,將彭怒海的話回敬了去。
彭怒海本不想多作解釋,但是杜羽既然如此問了,自己不說的話,豈不是顯得失了風(fēng)度。于是,他憤聲說到:“杜羽,你也不要在老子面前裝蒜了,今天晚上你派人做的事情,莫非還不敢承認(rèn)不成?搶了我們五行門的鹽巴不說,居然還仗劍傷人。若是今晚我彭怒海不替這些同門討一個公道的話,我以后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原來彭舵主如此氣勢洶洶,就是因為鹽巴上的事情啊?不過,杜某人明人不做暗事,我們雪嶺派的鹽巴都是用銀子買回來的,和還沒有淪落到攔路搶劫的地步,恐怕彭舵主這次還沒有弄清楚原由吧?在下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本人擔(dān)保,雪嶺派絕無派人襲擊貴門門人,搶劫私鹽!”
杜羽沉聲說到,雖然心中怒不可揭,但是他知道若是兩派一旦火拼,就必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那可不是他愿意見到的局面,所以他才強(qiáng)忍著怒氣,與彭怒海解釋著。
不過,縱然杜羽有此涵養(yǎng),他的老婆卻未必能有他這般隱忍。楚香雪怒氣沖沖地說到:“杜師哥,懶得跟他們廢話了。你看他們這般陣勢,分明就不是來找我們理論的,若是師哥還一味的忍讓他們的話,倒顯得我們雪嶺派怕了他們五行門!”
“不錯!”
彭怒海冷聲說到,“今晚我彭怒海帶這些人來,本來就不是要跟你們雪嶺派喝茶的!實話告訴你們,老子忍你們已經(jīng)很久了,本想就這么算了。誰知道你們竟然敢得寸進(jìn)尺,直接吃到騎到我們五行門頭上來拉屎了!今天晚上,我彭怒海就是來討回公道的!”
兩派之戰(zhàn),一觸及發(fā)。
“走!是時候給他們煽風(fēng)點火了!”
秦小官輕聲說到,帶著齊丐和秦鯤,三人悄悄地摸到了雪嶺派的后門。
遇到五行門如此大動干戈地欺上門來,雪嶺派中人自然是傾巢出動,再無法保留余力了。而所以,當(dāng)秦小官等三人摸進(jìn)雪嶺派后院的時候,竟然連巡邏的弟子也沒有碰見一個。
不過,這種情況亦和秦小官所想的相差無幾。三人趕緊分頭行動,在雪嶺派的柴房、糧倉、庫房之地,紛紛點上了火。
火勢一起,三人立即按照事先約定的,回到了長街口上。
沒過過久,火勢就迅速蔓延,將整個雪嶺派的都籠罩在熊熊的火光之中了。
秦小官這火一放,即使杜羽再能隱忍,也絕對無法吞下這口惡氣了。只聽見他恨聲說到:“好你個彭怒海,竟然如此無恥,居然還著人去放火偷襲,我們雪嶺派跟你們勢不兩立!”
“哈哈,這火雖然不是我彭某人放的,但是老子就是看到高興!”
彭怒海叫囂著道,“看來你們雪嶺派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呢,哈哈!偷襲,不是你們雪嶺派慣用的手段嗎!”
在無任何懸念,兩派人馬終于短兵相接了。
一時間火光沖天,喊殺陣陣,五行門和雪嶺派的人終于廝殺到一處了。此刻,就算少林方丈來此,武黨掌門親臨,也不能將這些已經(jīng)殺紅了眼的人分開了。
彭怒海伙同兩個五行門的高手,三人六拳,對上了杜羽和楚香雪的雙劍合并;而五行門的其他八十左右的幫眾,亦同時對上了雪嶺派的百來把長劍。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之聲,聲振幾里,遠(yuǎn)近可聞,場面壯觀之極。
不要說秦鯤和齊丐看得大呼過癮,連秦小官亦感覺此等場面的確是震撼之極。
“媽的,想不到觀戰(zhàn)居然比參戰(zhàn)更有意思!”
齊丐笑道,“看著可真是過癮啊,看人家拼得你死我活,居然比自己過去砍殺更過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