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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雪指著秦小官面前的那張紙,笑道:“那就趕緊把柳琦琦的眼皮兒寫上吧,這樣不就湊全了一張臉面嗎!恩,憑借女人的直覺,倩雪覺得琦琦妹妹終究會回到相公身邊的哩!”
“若果真如此,倒要好好感謝倩雪了!”
秦小官笑道,在紙上添上了幾字。
“什么嘴唇,鼻子,眼睛的!你們究竟在說什么啊?”
薛小憐實在搞不懂秦小官和林倩雪兩人說的是什么意思,終于忍不住開口問到,“還說是讓人家來商量呢,說的東西人家一點也聽不明白!”
林倩雪看見薛小憐著急的樣子,笑道:“就是把你的鼻子,變得跟倩雪姐的一樣;你的嘴唇變得跟苜蓿姐姐的一樣;你的眉弄得跟月娥的一樣;臉型弄成月素一般;眼皮兒跟琦琦一般!”
“那究竟是什么樣子?”
薛小憐實在想不出一張臉這么拼湊出來會成什么樣子,也完全猜測不到,因為她連想都不敢想那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
“什么樣子倩雪可不知道!”林倩雪笑道:“你應該問秦郎才是,反正是他給你醫治,若是弄不好的話,可是折他的面子!”
迎著薛小憐和林倩雪期待的眼光,秦小官心中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想法,笑道:“我們小憐的臉蛋,要比那傳說里的白姑娘更漂亮!”
薛小憐顯然沒有想過自己以后能比白潞蕓更漂亮,卻也不知該如何追問,見時候已經不早了,便對秦小官和林倩雪說到:“時候已經不早了,小憐就不打擾先生和倩雪姐了,這就過去歇息了!”
見薛小憐已經離開,林倩雪便撲進了秦小官的懷抱,柔聲說到:“相公,今晚倩雪還住你這里,好嗎?”
感受著胸膛的傳來的異樣舒服的感覺,聞著林倩雪身上的幽香,秦小官色心大起,正要說“好”,忽然感覺下體處傳來一陣辣疼,知道自己激動之下,已然牽動舊傷,不由得微微地退了退,離林倩雪的身子有了一拳的距離,才極端無奈地說到:“我自然想說‘好!’,奈何舊傷未痊愈,如何還敢造次?莫非要真要在下舍命陪嬌人不成?”
“舍命陪嬌人?”
林倩雪笑道:“只怕是新人勝舊人吧,虧倩雪先前還贊你是個好相公。沒想到卻原來已經暗暗窺準了目標,準備趁黑動手吧?若真是如此的話,不妨和倩雪直說了吧,反正秦郎也知道,倩雪是不會吃醋的!”
秦小官雖知林倩雪是在打趣自己,但亦不能直說,否則那就大掉情趣了。于是,秦小官笑道:“哪里來什么新人啊,真是舊傷未痊愈!不然,嘿,要是不信的話,倩雪親自來檢查一下?”
秦小官這話,擺明是要林倩雪知難而退,因為他知道林倩雪可沒有寧苜蓿那般膽大妄為。若這話對寧苜蓿說的話,只怕立即就要遭殃,但若對林倩雪說的話,自然可以逃過當前這一劫。
誰知,此計卻失效了。林倩雪再往秦小官懷里擠了擠,將頭埋進了他胸前的衣服,低聲道:“哎,反正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秦郎要讓倩雪來幫你檢查傷口,那倩雪就只好勉為其難了!現在想想,苜蓿妹妹的話,可真有點道理呢,與其什么都逆來順受,倒不如親歷親為的好!”
“寧苜蓿?她果真害人不淺那……”
…………
是夜,月明星稀,露白風清。如此良夜,正該是‘月地花開留客醉,紅情綠意惹人憐’的大好時節,可是對于秦小官來說,卻是一番香艷的煎熬。
林倩雪就熟睡在自己的身邊,微露薄衫,春意盎然。可是秦小官卻不敢動,也不能動,強行催動小驢馬馳騁的后果是很嚴重的,那種奇異的陰痛感覺,他剛才已經體會過了。
秦小官連衣服也不曾脫得,就這么和衣躺著。為了擺脫欲火糾纏,秦小官便將注意力轉移至屋外。
這刻,已至夜闌人靜的時候了,國色天香里的樓宇、院落,也多差不多沉靜了下來。不過,秦小官那超乎尋常的耳力,還是聽見了幾聲近乎瘋狂、有如殺豬一般的叫聲,這幾人,必定是那“只求一夜風流,哪管明日衣食”的人,似乎對他們而言,就希望死在這銷魂帳中。對于他們,秦小官也不知該是同情又或是感嘆。
然而,這刻當秦小官完全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卻忽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雖然他也說不上是哪里不妥,但是秦小官相信,他那源自野獸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尤其是當秦小官想到今夜大廳的情況,更覺得大有可疑,因為從月娥、月素兩姐妹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感覺,似乎是媚而不淫,這好像和她們的身份不太相符合。
而那白潞蕓呢?更讓秦小官覺得高深莫測,似乎是有很多端倪,可卻又偏偏抓不到頭緒。
第三卷 藏青樓,伴紅依翠行 第七十八章 探月樓 書生窺端倪(一)
更新時間:2010-6-12 11:01:37 本章字數:3275
在床頭輾轉反側了好一陣,秦小官仍然全無睡意,而身旁的林倩雪卻已早早地進入了夢鄉。[泡!書'吧!超。速!更。新}聽著林倩雪均勻的呼吸聲,秦小官小心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了夜行衣。
既然對于心中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秦小官便索性不想了,準備夜探月娥、月素兩女所在的“素娥別苑”,一訪究竟。秦小官之所以要先從月娥、月素兩女處著手,乃是他覺得此兩女較之白潞蕓來,似乎更有跡可尋一點,而且想想白潞蕓的蕭聲,秦小官仍然有點后怕。
雖然白潞蕓答應幫自己和林倩雪兩人洗脫罪名,而且對自己兩人也似乎并無惡意,但是強烈的好奇和疑惑卻促使著秦小官要一路追尋下去,直到解開心中的疑惑為止。現下,秦小官雖然要立志盡快培植自己的勢力,待羽翼豐滿之后再順勢進入官場,大展宏圖一番,也不枉男兒處身在世一場。可是,秦小官深知就目前而言,自己不僅勢單力薄,若突遇強敵,只怕勢危;而這官場,亦如一潭渾水,深不可測,并非就如自己先前想的那般簡單。但若要讓秦小官知難而退,那自是心有不甘,人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對秦小官而言,若要成大事,必得——
非常人行非常手段!
由于不是第一次做夜行人,加之這國色天香樓表面上也非是什么龍潭虎穴,秦小官很快就來到了素娥別苑的樓頂上,并且,他自信自己的行蹤并沒有被人發現。
素娥別苑位于國色天香之西,一共兩座主樓。樓與樓之間有走廊相連,周圍襯有園圃、山、石等裝飾之物,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妓女所住之樓,倒像是大戶千金的閨閣哩!
秦小官如今所立之地,正是“月宮娥樓”的樓頂。今夜也不知月娥究竟是“花落誰人懷”,不過想必那人的家底亦非常了得,因為這人外出宿嫖也還有兩個保鏢給他站崗呢!不過,這兩個保鏢現在幾乎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了,因為兩人此刻俱已爛醉如泥,正躺在二樓的走廊上酣睡呢。
不過這倒便宜了秦小官,免得還要想方設法來引開他們。輕輕地揭開瓦片,借著月色秦小官往下面看了去。
首先映入秦小官眼簾的是一個肚皮大得可撐船的男人,此人如肉山的身子往上一躺,原本寬敞的睡榻立即少了一大半空間,變得甚是擁擠了。
此人鼾聲雷動,看來就是驚雷也弄其不醒。只是令秦小官感到奇怪的是,為何旁邊的月娥竟然也睡得很沉似的,好像這驚雷般的聲音根本不曾影響到她一般。
想及此處,秦小官便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似的,便運足目力瞧了下去。雖然屋中此刻并未點得燭火,但是由于有窗戶外面透進來的月光相助,秦小官仍然看清楚了那個“月娥”的情況。但是情況卻好像完全不對勁了——
下面所睡女子根本就不是月娥!準確的說,只是身材貌似月娥的一個女子而已。
如此意外發現,讓秦小官真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國色天香樓果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絕非只是一個尋常青樓那么簡單;喜的是自己這一趟終究沒有白來,好像是誤打誤撞讓自己摸到了這國色天香的狐貍尾巴。還有一點令秦小官感到興奮的,就是關于男人和女人的問題了,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對這月氏姐妹愈來愈有興趣了呢。
雖然秦小官也知道這幕后主持之人并非要對付自己,但是好奇心和防范心卻驅使著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想弄個清楚明白。
于是,秦小官又轉移至“素心蘭樓”的樓頂,看到的情形亦和剛才在“月宮娥樓”上的情形相差無幾,不同的是這樓中睡的男子比較干瘦,更像是從讀書人出來的官員。而他帶來站崗的官兵,只怕也找不知跑去哪里逍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