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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官連忙說到:“夫人言重了!在下能得夫人看重,聽幾句夫人的肺腑之言,已然是莫大的榮幸!況且在下學識有限,講解得亦是稀松平常,倒讓夫人見笑了!”
“好你個書生!”
舒賢妮笑著說到,“你這倒謙虛起來了!賢妮剛才聽先生所說,這‘窈窕淑女’中,窈窕乃是指內心很安靜,很慈善的,純善的女子,可是這樣的嗎?”
“正是如此!”
秦小官應到,想借機安慰一下這凄苦的夫人,便說到:“詩云:窈窕,幽閑也。淑,善也。逑,乃匹也。詩文是說周文王后妃有關雎之德,是幽閑貞專之善女,宜為君子之好匹。匹,乃是匹配之意。這詩中所描,是指文王聽到這個‘關關雎鳩’地叫聲,就想到了自己要找到一位妻子,她的品德就像這個雌的雎鳩一樣,能和自己白頭偕老,能幫助自己把國家治理好。其實呢,夫人就好比這文王后妃,賢良淑得,幫助老爺將偌大一個金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亦可稱得上淑女的典范!”
舒賢妮若有所思地點著頭說到:“先生之言令賢妮茅舍頓開!古人之意,本是要訓誡這世間男子,求妻當以品德為上。只是到如今,這首詩卻淪落為登徒浪子的口頭禪了,哎,古人本意,又有誰能記得呢?”
秦小官見舒賢妮已然釋懷,又感激她初冬時節的送衣之恩,便繼續說到:“夫人亦不必感嘆,如今這浮華世界,衣食豐足后,便會‘飽暖思淫欲’。而如今這富貴之人大多如此,也并非只金老爺一人,所以夫人亦不必介懷。‘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文王畢竟是圣賢之人,求妻之法竟然是講究心誠則靈,連睡覺時也在反思自己的德行,企求一個真正的窈窕淑女;而如今之男子,窈窕只在表面而已,哪還問其德行!這,也只是世道如此罷了!”
舒賢妮輕輕嘆了一口氣說到:“是啊!先生說得對,這都是如今的風氣而已,也不是誰的一人之錯。先生之言讓賢妮受教了,只是賢妮還想問先生一個問題:若讓先生來選擇妻子,不知先生是要效仿古人呢,還是與今世男子同流合污呢?”
“這……”
秦小官正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亦不用再違心回答這個問題了,因為舒賢妮問完了問題便轉身離開了亭子,只留下了空自余嘆的秦小官,繼續思索這個用意至深的問題。
第二卷 俏書生,佳人逗風流 第三十三章 偷風情 秋千晃悠悠
更新時間:2010-6-12 11:01:02 本章字數:5262
秦小官心懷悵然地回到書香齋時,金盆仍然在用心地練著字。
書房中的火爐里,火炭燃得通紅通紅,映得這金盆小子的臉蛋上的表情專注而摯熱。
不知為何,秦小官竟然對這小子有了一絲歉意。因為似金盆這般繼續苦練下去,也許練成一個書法名家倒還是大有可能,但是要練成使刀高手,那是想也別想。雖說這也是為他好,但是秦小官覺得自己如此欺騙一個小孩子,總是覺得心下歉然。
金盆顯然不知道自己的先生在想著什么,抬頭說到:“先生!我已經將剛才念的這首《關雎》抄錄了下來,你看看,寫得怎么樣!”
秦小官接過金盆的字搞,微笑著點頭說到:“恩,還不錯!已經頗得先生的幾分火候!不過還需要繼續用功練習。好好的堅持下去,先生相信你一定會大有所成的!”
金盆望著秦小官,若有所思地問秦小官道:“先生,我剛才寫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先生!”
秦小官心想,你老娘有問題請教,你也有問題,還真是母子天性呢,便說到:“說吧,我倒要聽聽,你這小子有什么高深的問題?”
金盆煞有其事地說到:“我覺得這詩句上面說得不太對!”
秦小官啞然失笑地看著金盆,心想你這個問題倒還真有點高深,但是看金盆這認真的樣子,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便笑著說到:“好啊!你倒說說這上面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金盆認真地說到:“這上面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么,我爹他一共‘逑’了七個淑女,那不是個大大的君子了?那先生呢,沒有‘逑’到淑女,那便不是君子了?哼,這說法可就不對了,金盆覺得先生可比我爹更君子哩!”
聽得金盆的話,秦小官心頭真是百般滋味,他不禁暗想,自己和金山,究竟哪個更君子?金山靠的是財富來取得美女;而秦小官,卻是靠才智和樣貌。雖然秦小官深知和自己歡好的女子都是出于自愿,但是,卻總有偷偷摸摸之嫌,似乎還真不如金山明媒正娶來的光明正大。也許,自己還真不如金山君子一點!
“先生——”
金盆見秦小官沉默不語,不禁出言提醒他。
“哦!”秦小官回過神來說到,“先生是在想該如何給你解釋!看一個人是否君子,不是說他‘逑’的淑女的多少,而是看他用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若是強娶豪奪,這樣的人娶再多的淑女也算不得君子……”
“來,先生來教授你一套強身的拳法!”
秦小官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君子了,所以不想繼續和金盆在君子這個問題上糾纏了,趕緊想辦法轉移了金盆的注意力。
“拳法?”
金盆愕然地說到,“先生不是說教我練刀嗎,怎么又改成拳法了。不過先生的拳法一定很厲害了,我還是想學得緊!”
秦小官嚴肅地說到:“你的火候還沒到,所以現在還不能練刀法!這拳法嘛,叫作‘五禽拳’,乃是學天上飛禽而來,可以將你這一身肥肉練下去,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學飛禽而來?”
金盆吃驚地說道,“那練好了能飛上天嗎?”
秦小官笑著說到:“飛當然是飛不起來了,不過能讓你身輕體健,跑、跳都能比其他人更快、更遠。你這小子問題真多,到底練是不練?”
“自然是要練了!”
于是金盆便跟著秦小官將這五禽術演練了幾遍。
這五禽術動作倒不是很難,所以幾遍過后,金盆便已初得要領。秦小官又將自己平時練習的心得悉數告訴了他,好讓他早日受益。如此一來,秦小官也覺得自己心頭終于坦然了,再不虧欠這小孩子什么了。
午飯過后,秦小官也不在書香齋久留,拿了幾本書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舒賢妮兩母子的問題讓秦小官感慨頗深,這書生良心更受到了一些來自道德的譴責。尤其是金盆的話,讓秦小官更覺得自己真的是連金山的品德亦比不上。想到這點,秦小官意興索然,再無興趣與柳琦琦又或韓碧善風月一番,只一人在院子的古松下,泡了一碗清茶,百無聊賴地翻讀著書籍。
品茶迎松風,本是逍遙之事。只是看這書生,全身上下,何有半點逍遙味道。
若秦小官只是一個情色浪子,倒也好了,和女人偷情愈多,他只會愈感刺激,斷然不會因此而感覺愧疚;可是,偏偏秦小官卻是一個書生,十幾年的禮義廉恥的熏陶,如今變成了一道刑具,不斷折磨著他。
放棄?
秦小官自問還沒有這樣的毅力。遇上這香艷情色之事,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如何按捺得住,即便是孔、孟這般圣人,也未必就能非禮不視。如果誰真能“坐懷不亂”,要么是因為坐的這“懷”實在還不夠香艷、刺激,要么就是這坐的人出了問題。
總之,如今之勢,秦小官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道德的刑具將會繼續折磨著他,而偷歡的種種妙趣亦同時引誘著他,將他置入萬劫不復的情欲深淵。
正在書生左右為難,愁眉不展之際,一個妖媚的聲音在院口響了起來:
“傻書生!你這架子是越來越大了,叫人去請都請你不過來了哩!”
不用說,此人正是柳琦琦。原來她午間時候叫馨香去書香齋請秦小官,誰知卻撲了個空。柳琦琦也不叫馨香繼續找去,卻自己尋到了秦小官的院子里來。其用意再明顯不過,想乘機與這書生好好溫存一番,一解相思之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