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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官一副不礙事的表情，微笑著說到：“沒關(guān)系！在下養(yǎng)的這匹小驢馬，喚名‘隨意’，乃是取其隨心變化之意。豈是尋常人等的可比！”

秦小官并非吹噓，在柳琦琦驚愕、詫異的眼光中，一切竟然真如秦小官心中所想的一樣，完美而和諧地完成了。

沒有聲嘶力竭的尖叫，沒有突如其來的痛呼。一屢屢紅絲悄悄地浮上了水面，逐漸綻開成為一朵美麗的鮮花，如同那湖面剛剛盛開的紅色睡蓮。

窗外的陽光不甘心地落了下去，似是仍想再偷偷地看上幾眼。風(fēng)騷的月兒悄悄地掛在了樹梢，肆無忌憚地把光輝灑在了窗戶上，決定要好好地觀望一番。

只可惜，人去水冷，澡盆之中已經(jīng)不再冒煙了。明凈的月光之中，那張雕飾豪華、珠光寶氣的大床吸引了月宮嫦娥的眼光。

只是除了那翻騰不已的香帳，和“唧唧喳喳”地響動，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正在發(fā)生著什么。

六只腿有意無意地伸了出來，在月光的輝映中顯得白皙而富有風(fēng)情。

…………

秦小官不敢等到天亮才跟兩位佳人說再見，乘著月色悄悄地摸回了自己的“廂房”。那些廢物一般的護(hù)院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經(jīng)又一次地失去了他心愛的“寶貝”。

激情過后的秦小官，陷入了很深的沉寂中，他的心中是如此的失落。因?yàn)樗雷约含F(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短暫的泡影。如果有一天他和柳琦琦的偷情的事情東窗事發(fā)，柳琦琦會不顧一切地跟他走嗎？秦小官對這并沒有一點(diǎn)信心，因?yàn)椤?

他只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書生！

金山，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有著用之不盡的財(cái)富。所以，他能給柳琦琦豪華的院宅、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會讓每個女人眼睛發(fā)光的奇珍異寶。比起金山，秦小官對自己并沒有太大的信心，畢竟自己能給柳琦琦的只是男歡女愛的享受而已。

只是，若要秦小官就此放棄，他自問還沒有如此的定力。正所謂“誰家女兒不懷春，誰個少年不多情”，秦小官雖然是一個知書識禮的書生，但是他更是一個熱血男兒。更何況夜里，他與柳琦琦、馨香三人鏖戰(zhàn)好一番，書生終于達(dá)到了靈欲的顛峰，如此一來，他便更舍不得就此放棄這溫柔的故鄉(xiāng)。

左思右想，書生亦不得要領(lǐng)。直到最后，他終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科考！

千百年來，讀書之人，不就為個功名嗎！十年寒窗苦讀，就為個他朝飛黃騰達(dá)，然后方才談得上治國救民。所以，在秦小官這書生眼中，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讓自己走。如果自己有了功名，富貴不是唾手可得嗎？到時(shí)候，功成名就，也免得辜負(fù)垂青自己的佳人們。

想到此處，秦小官精神大振，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希望，趕緊拿起了從書香齋帶回來的科考書籍，連覺也顧不得睡了，就此誦讀了起來。

只是事情并非如他想的這樣簡單，風(fēng)流孽債又豈是如此容易還清；而官場，也未必就如此向他敞開大門。

………………

眼意心期未肯休，不堪拈弄月搔頭。春回笑臉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帶愁。

粉暈桃腮思伉儷，寒生蘭室盼綢繆。何如得遂相如意，不讓文君詠白頭。

韓碧善便如同那深閨怨婦，蹙黛愁眉，苦苦等待書生來與自己相會。

自從韓碧善與秦小官親擁以后，已經(jīng)有好幾日，書生不曾去過她那里了。韓碧善原本以為這書生生性靦腆，不好意思來見自己，便也不怎么心急。誰知道后來聽自己的小丫鬟說，這幾日下午書生幾乎天天都呆在柳琦琦那里。因?yàn)榱蜁敲x上的師生，所以韓碧善也不會想到這書生竟然已經(jīng)沖破了道德的束縛與柳琦琦玉成了好事。但是她心頭卻顯然有點(diǎn)不舒服了，于是午飯過后，便囑自己的小丫鬟去請書生過來。

經(jīng)過昨夜的好一番廝殺，柳琦琦與馨香兩主仆已經(jīng)無力招架了，所以并未請這書生過去。秦小官經(jīng)過上次與韓碧善肌膚之親，亦覺得有點(diǎn)對不住她，便跟著小丫鬟急急地過去了，想乘機(jī)與她說個明白，免得徒自增了風(fēng)流冤孽。

今日為討得愛郎歡心，韓碧善老早就開始打理自己了。在她看來，自己和書生有了肌膚之親后，秦小官便如同自己的情人一般，雖然自己和書生的感情是違背了世俗禮儀的，但是韓碧善覺得，她是很幸福的，因?yàn)樗X得這是一場美好的戀情。

秦小官到時(shí)，韓碧善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shí)。她先是將準(zhǔn)備好的熱水壺遞了上來，給書生暖著手，然后又替他脫下了大衣。

秦小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喝著韓碧善親手泡的碧螺春，歉然地說到：“三夫人！在下因?yàn)樽罱τ阢@研詩文，所以不曾得來拜訪夫人，還請夫人不要見怪！”

“看先生說的哩！”

韓碧善笑著說到，“先生想是見外了！碧善如何會怪先生呢！碧善知道先生最近忙于教授小少爺和七妹的功課，又潛修詩文，人家擔(dān)心你身子受累，所以才叫碧兒這小丫頭去請你過來，碧善為你略備了點(diǎn)酒菜，正好補(bǔ)補(bǔ)身子！”

這碧兒大概真是被自家夫人寵壞了，一邊上菜，一邊接口說到：“這些菜都是夫人親手做的！尤其是那‘烏雞子魚湯’，夫人可整整敖了兩個時(shí)辰哩！”

“不懂事的丫頭！誰讓你多嘴了！”

寒碧善笑罵著自己的丫頭，然后微紅著臉對秦小官說到：“別聽這丫頭胡說！些些小菜，算得了什么！來，碧善先敬先生一杯！”

秦小官又猶豫了，他本想及早擺脫與韓碧善的糾纏，少若點(diǎn)冤孽，多花點(diǎn)時(shí)間在功課上。但是這刻，當(dāng)他看見韓碧善對自己癡心一片，細(xì)心地照顧、關(guān)心自己，尤其是接觸到她那真摯、期待的目光，秦小官不得不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寒碧善見秦小官欲言又止的表情，出言詢問到：“先生！為何欲言又止，莫不是心頭有什么難事嗎？”

秦小官想了想，終于打消了來意，嘆了一口氣說到：“在下不過是一個窮書生，和德何能，得夫人如此看重，也不知是幾生修來的福氣！”

韓碧善見書生話中隱隱有贊譽(yù)、感激自己的意思，自是喜出望外，柔聲說到：“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以先生的才華和風(fēng)度，他日博取功名不過探囊取物一般！只是，到時(shí)候先生不要視碧善為陌路人才好哩！”

韓碧善的話正中書生的心事。秦小官有點(diǎn)漂浮了，他笑著說到：“夫人過獎了！所謂天外天，人外人，在下這點(diǎn)微末學(xué)識，如何敢對功名有所奢望！但若他朝得勢，定不忘夫人今日之恩！”

韓碧善聞得此言，還以為這書生是要借此表明心跡，俏臉便羞得更紅了，對秦小官說到：“還忘先生記得今日之言才好哩！”

說罷，韓碧善揮了揮手，叫碧兒退了出去。

待碧兒這丫頭識趣地退出去以后，房間里的氣氛便變得有點(diǎn)不尋常了。

韓碧善的黛眉之間，開始泛發(fā)出濃濃的媚意了，她起身行至秦小官跟前，夾了一夾菜與秦小官，溫柔地送進(jìn)了他的嘴，說到：“書生！為何近日你都不來找碧善了，莫非是嫌棄碧善了？”

秦小官撞見韓碧善那幽怨的眼神，慌忙說到：“夫人！莫要折殺在下了，夫人實(shí)有國色天香之容，氣度、舉止俱讓在下心儀！更不嫌棄在下乃貧賤之人，折節(jié)下交，讓在下感激不已！……”

“好了，好了！”

韓碧善心花怒放，再將一杯酒灌入了秦小官口中，“你這書生！過是舌齒伶俐！卻不知你所說話之中，卻有幾句是真！”

“句句是真！”

美酒入喉，秦小官壓抑著的膽量又大了起來，他對韓碧善輕聲說到：“在下對夫人自是心儀、敬佩！不敢有一句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