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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語勝過人言。
在這偏僻的小路上,只有“鳥鳴山更幽”的情致,再無人言喧囂。秦小官心情俞感舒暢不少。行至山腰一拐彎處時,這里竟然驚現了一處好景致:一灣清溪流淌而過,泉水清澈通透浮有片片落葉,“叮~咚”作響,水霧升騰,松間松鼠騰躍、鳥語陣陣。秦小官臉上浮現出一股自然、靜謐的表情,不禁朗聲吟到:
“ 露雨滴滴入溪蘭,流水濺濺迸岸邊。
輕移小鼠任逍遙,神仙飄忽又回還!”
“好詩!好詩!”
拐角處忽然響起了幾聲拍手叫好聲。一個手持拂塵的老道士從拐彎處走了出來,笑著吟到: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
這道人一邊吟詩一邊走了過來,將秦小官渾身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然后笑著說到:“好一個書生!竟然是天生道骨,貧道平生僅見!書生,你何不跟隨我一起去尋金光大道,留戀紅塵豈有所為啊!”
這道人說著就伸出手來,看似要準備對秦小官摸骨一番。
秦小官聽著道人剛才所吟之詩,料想他也非是常人,但這刻見他看著自己,雙目發光,伸手亂摸了上來,大感惡心,冷冷地說到:“道人,你好歹也是個方外之人,為何竟不懂禮數,毛手毛腳的亂摸,這成何體統啊!”
“非也!非也!”
那道士收回了自己的手,面露紅光,高興地說到:“貧道乃是終南山玄空道人,偶然路經此山,見書生你剛才所吟之詩頗有神仙意味,才起了好奇之心,想出來與你結識一番。貧道見書生你筋骨其佳,全無后天雜質,竟然是天生的先天體質,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聞所未聞,但是你若跟隨貧道潛心修道,必定大有所成啊!”
“修道?”
秦小官大感愕然,雖然這道人說自己一身筋骨奇佳,倒也頗具眼光,只是自己卻志不在此,于是冷然說到:“道人!你還是省省吧,一來呢,我秦小官是要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的;這二嘛,所謂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當然還要娶妻生子!道人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既然是‘話不投機半點多’,在下這就別過!”
秦小官說著,就準備抽身而去,對于什么修道、修仙,他可沒有半點興趣,更何況他也知道仙道飄渺,哪里及得這人道逍遙。
那玄空道人橫移了拂塵,將秦小官攔住道:“哎!書生你別急嘛!你要娶妻生子也不無可能,你入了道門,一樣可以合籍雙修啊,要生子便生子嘛,萬事好商量啊!”
秦小官心想,今日真是運背,先是遇到兩個少林淫僧,現在又碰到這個胡言亂語的道人,于是他大感沒趣地說到:“道人,虧我還以為你是有得之士,沒想到滿口的污言穢語,什么合籍、雙修啊,也虧你說得出口,你還還算是出家之人嗎!”
玄空道人并不以書生的話為杵,仍就笑著說到:“所謂‘孤陽不能獨生,單陰不能獨成’。必須配合以爐冶爾,此乃萬物化通,有何污穢之處啊!書生你如此大好的根基,若不能潛修大道,實屬可惜啊!”
秦小官不再理他,冷冷地說到:“道人,既然你的話已經說完,那就別攔著我了!書生我乃是一界俗人,亦沒有興趣聽你修道、修仙!你走你的仙路,我過我的人道,咱們就此別過了!”
那玄空道人見秦小官心意甚堅,知道再勸說也是無用,于是叨念了幾聲“可惜!~可惜”就任拿開了拂塵,任秦小官下山而去。
玄空道人望著秦小官轉瞬消失的身影,高深地一笑,一邊往山上走一邊繼續吟道: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第二卷 俏書生,佳人逗風流 第二十五章 醉美酒 書生惹孽債
更新時間:2010-6-12 11:00:55 本章字數:3328
自城隍廟會后,天氣日漸轉冷,今日卻更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
午飯過后,當秦小官從書香齋出來的時候,目光之所及,天地已經盡為白色。柳琦琦最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邀自己去給她講課,而韓碧善卻以感激他的搭救之恩為由,時常請他過去喝茶、談心。相比之下,和韓碧善喝茶、談心倒比給柳琦琦上課要自在許多,因為這韓碧善為人甚是溫柔,亦不會去刻意挑逗秦小官,讓他心癢難耐。只是,想起柳琦琦,秦小官覺得這幾日缺少了她的挑捺,自己竟然有點不習慣,甚至也有點想念她的意思了。
如此大雪天氣,韓碧善想必不會找自己去喝茶了吧,秦小官想著,走出了書生齋,準備回自己的“廂房”升點爐火,晚上睡覺才好御寒。誰知秦小官剛在書房到湖岸的長廊上走了一半時,就遇到了韓碧善的貼身丫鬟。
原來韓碧善見今日天氣甚寒,便準備了酒菜,囑小丫鬟前來請秦小官過去一同煮酒談心。秦小官左右也無其他事,便跟隨著丫鬟往韓碧善的院子去了。
秦小官到時,韓碧善顯然已經等待多時。她溫柔地替秦小官解下了外邊的大衣,一邊替他抖落衣服上的積雪,一邊囑咐他快些進屋烤火,可不要涼著了……就感覺一個溫柔的小妻子在對待自己歸家的丈夫。
秦小官有點受寵若驚地說到:“三夫人!不礙事,你不要去弄那大衣了,趕緊進屋子吧,當心涼了你自己!”
韓碧善微笑著說到:“什么不礙事!這積雪要是不抖干凈的話,就會濕了衣服的!”于是這韓碧善又叫丫鬟用雞毛撣子細心地掃了一番,這才進屋坐在了秦小官對面。
屋子里陣陣醇香飄起,秦小官聞之精神一震,知道必是好酒無疑,笑著說到:“三夫人這是何酒?為何令在下腹內酒蟲翻騰,只想痛飲一番呢?”
“這是夫人珍藏的陳年的女兒紅,夫人已經在爐火上煨了好一會呢!”
旁邊那摻茶的小丫鬟笑著說到。
“多嘴!真沒規矩!”
韓碧善對秦小官笑著說到,“這小丫鬟是我八歲從街上買來的,無父無母的,我見她甚為可憐,待她便如同自己的女兒一般,誰知道這樣一來反把她給嬌慣壞了!”韓碧善的意思很明顯,這丫頭是她帶大的,絕對可靠,讓秦小官說話也不要有什么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