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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俏書生，佳人逗風(fēng)流 第十八章 媚女情 吟詩托春思

更新時間:2010-6-12 11:00:49 本章字?jǐn)?shù):3516

小孩子教來自然容易，但是這大孩子卻該如何教呢？

秦小官真是傷透腦筋啊。[泡！書'吧！超。速！更。新｝這金盆當(dāng)然好說，自己耍點手段就能將他唬住，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但是這柳琦琦呢，她可不是一個小孩子，卻要讓秦小官如何唬她呢，更何況對于她拜師的企圖，秦小官都是一無所知的。

但是柳琦琦這拜師的目的，絕非表面上那么簡單！

秦小官幾乎可以肯定這點。于是他懷著一種忐忑、疑惑的心情，跟隨馨香往柳琦琦的院子走去。

含香挹露黃金靨，耐冷凌霜造化功。

菊淡芳清，人顏彌醉。

當(dāng)秦小官到時，柳琦琦已經(jīng)在菊叢中曬著太陽。今日的柳琦琦自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處身于一簇簇黃菊之中，身著白色絨衣，懶洋洋地翻著手中的書。在她身前，已經(jīng)擺好了念書所用的書案和筆墨等，顯然是在等候秦小官這位先生的到來。

由于昨夜受到打擊，秦小官也不想再妄動它念以免徒生煩惱，便不再看柳琦琦那誘人的姿態(tài)，恭敬地道了一聲“夫人好！”。

柳琦琦輕輕地合上了書，淺淺一笑，道：“先生為何如此？這師生之道，好像應(yīng)該琦琦先向先生問好才是啊！”

秦小官想起了自己對金盆說的話，不由得苦笑，嘆了一口氣，暗想這夫人還真難易與。

柳琦琦正坐于書案后，俏目盯著秦小官說到：“先生請坐！不知先生為何嘆氣，莫非是琦琦禮數(shù)不周？”

“自然不是！”

秦小官拱手說到，“只是在下才疏學(xué)淺，還不知該如何教夫人罷了！”

“真是這樣嗎？”

柳琦琦嬌聲問到，“不知道先生是不知，還是不想教呢？”

秦小官不知道這柳琦琦究竟是如何意思，只得拱手說到：“員外和夫人既然看得起在下，在下又怎敢不用心教授！只是，夫人才識既高，在下又怎么敢妄加指點，誤了夫人！”

“誤了我？”

柳琦琦掩口笑到，“先生的話真是令琦琦摸不著頭腦，卻不知先生覺得誤了人家什么呢？”柳琦琦高興地看著書生受窘的可愛樣子，接著說到：“好了，先生也不要再‘誤’不誤的了，琦琦剛學(xué)得一首好詩，正要請先生指點其中的韻味哩！”

既然是指點詩詞，秦小官又怎么會懼她，信心十足地說到：“指點談不上，在下對詩詞一道，也是略知一二罷了。夫人請說！”

柳琦琦緩緩地站起身來，踩著軟軟的秋草，發(fā)出銀鈴一般的聲音，柔聲吟道：

“ 人立小橋可醉無？ 春心蕩漾葉先蘇。

兒時一句悄悄話， 數(shù)到如今獨羨姑。”

真是濃濃秋意，難掩這媚女春心，當(dāng)柳琦琦吟完了這首“春心蕩漾”的詩詞后，她幽雅地轉(zhuǎn)過身子說到：“先生，不知你對琦琦這首小詩做何評點呢？”

聽柳琦琦這綺麗小詩，秦小官心頭一蕩，被這女人的淡淡春情所動。但是旋即他又暗恨不已，不知這女人究竟意欲何為，明明對他無意卻偏偏還要作這般春心之詩，寓意挑逗。恨歸恨，秦小官還是得回答柳琦琦的問題，于是他便道貌岸然地說到：

“所謂‘春心’一說，乃是指兒女情懷，古來有之，詩經(jīng)之中便有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這‘春心’一說，也并非無案可考。但在下所觀之詩、書中，要論對春心之說刻骨銘心的卻還是李義山的那一句——

‘春心莫共花爭發(fā)，一寸相思一寸灰！’

此乃李義山又感而發(fā)，雖說詩作《無題》，卻實在感人肺腑！但是這李義山所做之事，在下卻也不敢茍同，也不便評說了！”

柳琦琦早先也熟讀詩、經(jīng)，自然知道李義山便是李商隱，但是柳琦琦做的那首“春心蕩漾葉先蘇”卻并非真的是要向秦小官討教詩詞，只是想借吟詩來表達(dá)她心頭的春思罷了，哪里知道秦小官這個呆書生竟然會信以為真，當(dāng)真評起詩來了。不過對于那“一寸相思一寸灰”的相思境界，柳琦琦倒來了興趣，于是便追問到：“先生為何不說說這句妙句的來歷，無論那義山所做之事如何，但這詩句卻是精彩，所以琦琦很是有興趣哩！”

柳琦琦說著，坐了下來，用一只支著下額，俏目緊盯著秦小官，顯然她對這風(fēng)月詩句的來歷很是有興趣呢。

秦小官見柳琦琦這架勢，知道無論如何也敷衍不過去，只得振奮起精神給她講述那李商隱的風(fēng)流韻事，“這李義山一生的風(fēng)流韻事是何其之多，剛才這兩句之所以頗有刻骨銘心之意，乃是因為這兩句乃是他有感于玉陽山的初戀而作——”

原來這李商隱真是個風(fēng)流才子，他二十三歲于河南玉陽山東峰上學(xué)道。事有湊巧，玉陽山西峰的靈都觀里，恰有一位宋姓的女道士，她本是侍奉公主的宮女，后隨公主入道修行。這宋姑娘年輕、聰明又美麗，因兩峰之間的來往，很快就與這多情書生李義山雙雙墜入情網(wǎng)。當(dāng)然，這種偷歡是不容于禮教和清規(guī)的。戀情曝光后，男的被逐下山，女的被遣返回宮。但真誠的相戀，往往終生難忘。義山晚年在長安還與宋氏相逢……

起初，秦小官還尚覺得李商隱所為有失禮數(shù)，但是當(dāng)他一直敘說下去的時候，他不禁慢慢被這李商隱的勇氣和對愛情的癡迷所感染，再聯(lián)想到自己的境遇，更覺得相比之下，自己的表現(xiàn)似乎是太過畏首畏尾了，于是秦小官開口吟到：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秦小官雖沒有經(jīng)歷過那刻骨銘心的愛戀，但是他卻受李商隱詩風(fēng)所感，更因近日來所受的百般挑逗、折磨，吟詩之時便有了悵觸人生、情懷歷亂的感覺。

柳琦騎完全迷醉在這書生的感傷、迷惘的氣質(zhì)中，哀怨地嘆了一口氣，道：“哎！禮教？清規(guī)？不知道都有多少有情人因為它們而不能在一起！什么‘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世上為禮教所害的愚頓、呆蠢書生比比皆是，能像李義山這樣真性情的男子，卻上哪里尋去！”

秦小官聽柳琦琦所說的那“愚頓、呆蠢書生”好像是暗有所指，不由得周身都覺得不自在起來，也不知該如何答話。

柳琦琦看著秦小官的表情，知道他心頭在想什么，于是便輕笑著說到：“書生！我可不是說你哩！想必我柳琦琦拜的這位先生，總不會是那死守禮教、不知變遷的愚蠢之人吧？”

“這，這……”

秦小官覺得自己說是也不好，說不是更不好，只得默不作聲，暗恨這柳琦琦言辭鋒利，顯然是存心要讓自己難堪。更恨的是她似乎是對自己無意，卻偏偏又隨時都不放過挑撥、撩逗自己的機會，常常讓他心癢難耐。

同時，秦小官不愿意承認(rèn)的是他心頭有了一種極其野蠻、無禮的想法。他想如同一只捕食的獵豹一般，迅捷地?fù)渖锨叭ィ瑢⑺品诓輩仓校莺莸貕涸谏硐拢瑢⑺闹苌硪挛锼撼斗鬯椋夙б獾仵遘k，聽她痛苦又快樂地在自己身下呻吟……

一切，便如發(fā)情的野獸一般！

秦小官心頭一驚，知道又是那些野獸的本能在作祟，趕緊依照先前所悟地那養(yǎng)神、吐吶之法，就地閉眼呼吸了幾周，這才感覺心頭的火熱感稍褪，吐出了一口長氣。

柳琦琦見秦小官閉目出著粗氣，還道是秦小官因為自己的取笑而生氣了，于是便笑著對秦小官說到：“哎呀，論了半天的詩詞，書生你想必也口干舌燥了吧？來，琦琦也為先生削一回蘋果吧！”

說著，柳琦琦果然捻起了小刀，從書案邊上的水果盤里挑了一只大紅的蘋果，在手里顛了一顛。

“豈可勞煩夫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