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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住在古堡里的他之所以沒有被打擾,是因為時硯根本沒有放那些人進來的意思,逾聲站在二樓走廊盡頭的窗子前往下看,一個又一個他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來來往往,其中更是不乏備下重禮求見時硯一面的豪客。
逾聲用他淺薄的理論知識分辨了一下,那些大禮幾乎都是八位數起步,更有甚者一個人就送好多件。
而這一切都是管家在安排,他好像十分清楚地知道時硯的心思,哪些人的禮該收、哪些人的禮不能收,都存在于他的大腦中,所以在應付那些客人的時候游刃有余。
而最奇妙的是,那些上門而來的客人中不乏強大的純血吸血鬼,但他們都從未對管家表露出不悅,即便時硯沒有露過面,他們也絲毫不敢輕視這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管家。
逾聲看著那流水一樣進入古堡的禮品,終于忍不住跑下了樓,卻在門口處迎面撞見了一只陌生的吸血鬼。
管家站在他身側和那人并肩而行,讓逾聲驚奇的不是管家對那人熟稔的態度,而是這只吸血鬼竟然可以踏進古堡。
除了時硯默許他想不到其他理由,所以他和這只吸血鬼應當是認識的。
管家和那只吸血鬼走到了他面前,逾聲下意識抬手捂住脖子——作為懲罰,時硯沒有幫他恢復傷口,那么大一片紅痕明晃晃地露出來,偏偏這人給他準備的衣服沒有一件高領。
而梅德倫從沒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只可愛的小血奴,而且小血奴的身上充斥著另一只強大吸血鬼的味道。
“親愛的,你就是讓時硯破例的那個小血奴?快過來讓我看看。”梅德倫很自來熟,沒有等管家給他們互相介紹,就上前一步站在了逾聲面前。
逾聲謹慎地后退半步:“這位先生,我并不認識您。”
言下之意就是,陌生人離我遠點,我們不熟。
“啊,好吧。”梅德倫失望地放下了伸到一半的手,目光卻在他脖子的傷口處流連了好久,“小寶貝兒,看來他對你真的很不好,傷口都不允許你處理嗎?要不要跟了我?我比他溫柔得多,會的花樣也……”
他說著說著就靠近了,身上的高貴香水味飄到了逾聲鼻子里,嗆得他皺眉。
正當他想著要不要不顧禮貌直接離開時,頭頂傳來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梅德倫,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繼續說下去。”
時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口,他淡淡向這邊瞥了一眼,在看到逾聲放任梅德倫向自己靠近的時候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平心而論,他的語氣并不算重,看上去也不像生氣的樣子,但梅德倫卻反應極大,猛地從逾聲身邊退開,甚至一秒就連連后退了幾步,直接站在了管家的身后。
時硯掃了一眼:“以后你不用進來了。”
“誒誒誒,別啊,我錯了。”梅德倫一聽這話又跳了出來,神色急切,卻是直接面朝著逾聲,還擠眉弄眼,“對不起啊小血奴,我錯了,我不該開你的玩笑,你快勸勸你家醋壇子,讓他別生氣。”
“求求你了。”梅德倫十分沒節操地沖著逾聲雙手合十,在時硯看不到的角度還眨了眨一側眼睛。
對于他的反應,逾聲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滿腦子的莫名其妙。
什么叫“你家醋壇子”,他和時硯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易關系。
這個叫梅德倫的吸血鬼看起來腦子不是很好的樣子。
但又能自由進入古堡,和管家的關系看上去不錯,所以逾聲拿捏不準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滿口跑火車。
“過來。”時硯下了樓梯,在沙發上坐下,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逾聲動了,他轉身走向時硯,在看到他伸出的手和平坦放著的雙腿時不自然地抿了下唇,然后乖乖伸出手被牽著坐了下去。
吸血鬼的體溫和人類完全不同,就像永遠捂不熱的冰,但也許是體型差距和隔著布料的原因,逾聲覺得他的腿坐著還挺舒服的。
就是在別人面前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他低著頭沒有注意,梅德倫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小血奴坐在時硯腿上的那一刻,這只小心眼的吸血鬼肉眼可見地心情愉悅,身上的氣勢都不那么駭人了。
“好了,說正事。”
梅德倫坐在單人沙發上,故意離他們遠了點,沖著管家揚揚手,管家瞬間明了,轉身去了廚房。
逾聲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然后將疑問的視線投向時硯。
紅發吸血鬼在自己家里總是一副懶散睡不飽的模樣,垂下眼看他:“怎么了?”
逾聲說:“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不用,老實待著。”時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腰,“就算你聽懂了,也沒辦法把消息傳出去,嗯?”
逾聲咬了咬牙。
昨天晚上他渾身被摸了個遍,所有能和外界聯絡的東西都沒了,現在罪魁禍首居然還好意思說!
時硯聽見他磨牙的聲音,嘴角提了提,復又安撫:“你乖一點,說不定我會允許你和血獵聯盟那邊報個平安。”
底牌都被他掀翻了,逾聲現在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跡象,聞言懨懨道:“什么時候?我隊長很擔心我,說不定不久之后就會來找你要人。”
他抓住時硯的衣角,聲音有些悶:“你不放我就不放,別動他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