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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將大喊一聲:“跑!”
不足須臾間,只聽一聲聲崩裂聲——那金線竟然被直接掙斷了!
男人甩開一身碎裂的金線,站起身來動了動脖子,一陣‘嘎嘣’地關節聲音。
酒將再無一絲余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自己,那雙斧的鋒芒閃著嗜血的光。
就在此時,河岸邊來了異動。
忽然有鋪天蓋地的佛修從南邊趕來——
酒將松了一口氣,徹底昏死過去。
曲叢顧騎著一頭羊慢慢地走來。
男人一見到那只羊頓時臉色大變。
“伏誅吧,”曲叢顧平淡道,“你們輸了。”
這事要從今日下午說起。
從步入吉青起,事情就變得詭異地順利起來。
曲叢顧裝成一個無賴紈绔,假意便要登花船。
他大鬧一通,嚷嚷著:“本少爺有錢。”然后往花船里闖,理所當然沒有進去,卻也知道了,這里頭一定沒有東西。
這是個計。
他們在廣林城隔世樓遇見魂修,暴露行蹤的就不光是魂修,也有他們。
這些人恐怕早有提防。
曲叢顧遇殺神,他其實只要尋一個藍衣人,那個人少了一根手指頭,是吉青城中有名的算命先生,這再好打聽不過。
藍衣人名喚天斛,三日前出城了,連攤位都收了,根本就不在城中。
但自從他們進了吉青,所有關于魂修武修的消息都將他們往城南引。
曲叢顧當即發密令,將所有弟子招于吉青,兵分兩路。
此舉固然險峻,可情形迫在眉睫,他左思右想也覺得再無別的可能,若是計,那他就將計就計,若不是,他也要硬闖一遭,拼他個魚死網破。
他也知道自己過于著急了,可是朱決云為此事謀劃數年,他太想幫他做點什么了,不想在自己這頭出了岔子。
他賭吉青城中布陣就已是大半兵力,若是他們假意中計便定能直搗黃龍。
由酒將帶一百余眾弟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帶第二批人馬前去尋天斛。
“師父臨走時曾說,三日后有人來尋,便將這錦囊贈他,他言盡于此,剩下的全憑道友造化?!彼牡劳?。
這個人說得非常酷了,曲叢顧心驚膽戰,覺得這下完了,按照話本里說的故事,恐怕還得猜燈謎,還得悟一悟。
結果一打開,里面明晃晃的寫著:“我去下村了,順河道往南走,看見茶鋪左拐。”
曲叢顧:……
眾弟子:……
曲叢顧一時非常茫然,覺得不會是假的吧?
然后那個什么路都認識的少年說:“往南走,真的有一個村子?!?
曲叢顧把紙條塞進衣袖里,哭笑不得:“……算了,走吧?!?
當夜在這村中,也自然免不得一陣腥風血雨。
天斛年歲不知幾何,面貌是中年模樣,從一個破舊茅草屋里走出來,在刀光劍影中一眼對上曲叢顧的視線。
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轉身便走了。
曲叢顧心里一急,掙開戰圈追上前去,一把推開了屋門。
這一看就失了言語。
屋里有三個人,天斛,殺神,與一個在墻角嚇得瑟瑟發抖的武修——還有一只羊。
這只羊犄角隱約發銀光,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曲叢顧呼吸一頓,心猛地跳了起來。
殺神沒有眼睛,只轉過頭來向著他的方向:“人來了?!?
天斛道:“來了?!?
殺神道:“你既找到了,那這個畜生就歸你。”
曲叢顧吞了口唾沫,指著羊道:“就是它?”
天斛看著挺和善的,笑呵呵道:“就是它?!?
“半月前這村中老農家出了征兆,這只羊角發銀光,晝夜指向無穹山。”
“我在百年前便已經算出了征兆將出的位置,一直就在吉青,等到了那天才守到。”
曲叢顧問:“那武修和魂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