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決云笑了:“無妨。”
“我既然都當上掌門人了, 為我表弟走個后門算什么?”
他拿那天曲叢顧應付童敬的話又拿來應付他自己。
曲叢顧:……
其實有些事對他來說難辦,可對朱決云來說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可是朱決云來找他,除了與他廝混,真的什么都不管。
冷面無情王八蛋。
王八蛋說一不二,第二天帽子就扣下來,一道金腰牌就送進了小院中,陣仗頗大。
曲叢顧膽戰心驚地受了個‘掌司儀’的虛職,其實也只是聽著好聽,就是個伏龍山的管事婆。
好歹相安無事,未起風波。
在其位謀其事。
老和尚往小院跑得次數越來越多了。
曲叢顧小院中一般少有人出入,只是灑掃還是有侍從去做,偶爾也有一些外門弟子前來幫忙。
這日老和尚又來,收了上上個月的賬目,過了來問這兩個弟子的事情。
曲叢顧頭疼異常,可是還不能應付,便說:“您姑且等等,我再想想辦法。”
老和尚感念極了,說道:“少爺,您當真是菩薩心腸。”
曲叢顧這下壓力更大了。
他心里惦記著事,行走間也想著,送走了老和尚,一進屋忽然發現有個侍從在翻自己的柜子。
他走路慣是沒聲音的,也都是由彭宇鐵血手腕下練出來的,那侍從也就沒有聽見他早已進屋了。
那柜子里其實并沒有什么。
只有上次童敬送了一盒糕點,他不吃,也沒地處理,隨手扔進去了。
那侍從在打開柜子前敏感地四下望了一眼,忽然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曲叢顧。
‘嗙’地一聲,箱子掉在地上,摔開了,里面的佛手酥碎了一地。
曲叢顧淡淡問道:“你找什么呢?”
天氣慢慢地冷下來,院中已經沒有花了,樹葉也開始泛黃。
北方的秋總是濃烈,伏龍山上風又大,狂風摧枯拉朽,一晚上就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
曲叢顧心里惦記著老和尚求自己辦的事,他左右權衡了一下,決心去找鏡悟。
當年鏡悟不是什么好人,還意圖搶草古,朱決云當年中毒昏迷也想著趁火打劫。
曲叢顧當年不喜鏡悟,兩方可算是敵手。
小世子心里算盤打得叮當響,如今朱決云當了掌門人,那鏡悟一定也是心虛的,此時去求他做事再好不過。
但鏡悟竟然不肯。
“我很忙,”鏡悟說,“你去找潛磬。”
曲叢顧不可置信:“你忙什么?”
鏡悟把水壺放下了,低頭把聞了聞沾了水滴的花骨朵,說:“新掌門上位,百廢待興。”
曲叢顧:“……不要騙我了,我都問過了,你在家澆了兩天的花了。”
“而且百廢待興那也是迢度的事,”他又道,“跟你有什么關系啊。”
關鍵是朱決云根本就不忙,三天兩頭的往小院里跑,一待就是一日半日。
鏡悟道:“我師父悟愚近來身體不好,留在方圓閣照看老掌門,他自己卻無人關照著,近來我手下的徒弟都已經放出去自己修行了,我這兩日收拾好了就要搬進師父的院里,為他灑掃庭院,左右侍奉。”
他一這樣說,曲叢顧就沒話了。
悟愚一個妥妥的封建保皇派,受了挺大的刺激的,傳位大典都沒現身,曲叢顧莫名就覺得挺虧欠。
鏡悟看了他一眼,又說:“老掌門已經時日無多,我師父之后該如何,都做不得準。”
曲叢顧只好道:“那……悟愚師父要是缺了什么吃穿用度你便盡管來找我……別的我也幫不了什么忙了。”
本來是來求人辦事,結果最后還自己往自己頭上攬了些亂七八糟的事。
鏡悟頓了下,低頭摸了摸花瓣,擦下一手的水滴:“六十年前那件事,是我的錯,對不住你。”
他忽然這樣直白地說出來,曲叢顧趕緊道:“沒關系,過去了。”
鏡悟笑了笑,他長相普通,身材也中等,這樣一笑看上去就像個鄰家大哥:“我那時急功近利,讓豬油蒙了心,幸得師父教誨,才懸崖勒馬……”
曲叢顧打斷道:“算了吧,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確實想敲鏡悟一筆,讓他收下那兩個沒人要的弟子,可是被鏡悟隨口兩句懺悔便大而化之了,曲叢顧也不去計較,只想,那就算了。
人情往來其實就是麻煩的,況且他其實不愿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