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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嘔……”何讓像條瀕死的魚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干嘔,臉色由紫轉白,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懼和茫然。
諸葛春秋顧不上去訓斥杜野,立刻蹲下身和那個女醫療官一起緊急檢查何讓的狀況。
宿舍里一片狼藉,充斥著何讓痛苦的喘息、醫療官急促的指令、以及其他人驚魂未定的粗重呼吸。
杜野被諸葛春秋那一指戳得半邊身體發麻,她掙扎著爬起來,踉蹌地退后一步才站穩。她衣衫凌亂,狼狽不堪。
然而,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周圍的一切喧囂——驚恐的呼喊、諸葛春秋急切的聲音、何讓痛苦的喘息、還有自己胸腔里因為劇烈爆發而瘋狂擂動的心跳聲——此刻對她來說,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遙遠而模糊。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只在自己手中——那本失而復得的、棕色封皮的筆記本。
她死死地、近乎虔誠地將它抱在懷里,用沾著灰塵和血漬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封面。仿佛那上面沾染的不是灰塵,而是褻瀆神靈的污穢。她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冰涼的封面上,閉上眼。
鼻尖,似乎又嗅到了那一縷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清冽如雪的白茶香氣。
作者有話說:
杜小野:乖巧都是給老婆看的,你們還真把我當奶狗了?!
第45章 chapter 45 木姐姐
軌道空降部隊集訓基地,訓練分析室。
冰冷的金屬墻壁反射著全息投影幽幽的藍光。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數據流的特殊氣味。巨大的投影屏上,清晰地懸浮著兩幅動態的人體數據模型——一邊是昏迷后剛剛恢復、各項指標還有些虛弱的何讓,另一邊,則是杜野。
諸葛春秋雙臂抱胸,精瘦的身體深陷在冰冷的金屬椅中,銳利的鷹眼死死盯著杜野的數據模型。代表肌肉瞬間爆發力、神經反應速度、核心力量輸出的幾項關鍵指標曲線,在剛才沖突發生的那個時間節點,如同火箭般陡然飆升,遠遠超出了她平時訓練表現出的上限,甚至短暫地逼近了某些一線特種隊員的峰值!
“臥槽……”旁邊的副官徐駿湊過來,看著那夸張的數據曲線,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驚奇,“牛逼啊!這小alpha平時看著弱不禁風,一副文職的軟蛋樣,下起手來這么黑?嘖嘖,這爆發,這鎖喉的精準度……有點你當年那股子瘋勁兒啊!” 他用手肘捅了捅諸葛春秋,仿佛剛才差點鬧出人命的沖突只是一件新奇有趣的八卦。
諸葛春秋沒理會徐駿的調侃,眉頭緊鎖,目光在那異常的數據峰值上反復流連。這數據……不對勁。遠超她平時的體能極限,更像是某種被逼到絕境下的、超越生理極限的爆發。他腦海中閃過杜野當時空洞冰冷、仿佛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神。
“你打算怎么處理?” 一個清冷平靜的女聲響起。說話的是站在投影另一側的木萬春少校。她穿著空降部隊的藍黑色迷彩服,領章上是卻是代表著醫療兵的十字標識,身形纖細,面容清秀,但眼神卻透著一股經歷過風雨的沉靜。正是她剛才緊急處理了何讓的窒息狀況。此刻,她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同樣落在杜野的數據模型上,眼神深處是比諸葛春秋更復雜的情緒。
諸葛春秋終于從數據上移開視線,身體向后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他嗤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種殘酷的、叢林法則般的冰冷:
“處理?有什么可處理的。”
他抬手指了指何讓的數據模型,又點了點杜野的:
“每個人都有逆鱗,碰了就得付出代價。比你弱的人拿你沒辦法,那是你占了便宜;比你強的人你去碰她的逆鱗,那就是自己找死,神仙也救不了。何讓自己犯賤,踢到了鐵板,沒死算她命大。” 他的話語冷酷無情,卻表達了對杜野在那一刻展現出的絕對力量和狠辣決斷的某種認可——雖然這認可僅限于和何讓這種級別的菜鳥相比。
然而,諸葛春秋心里清楚,杜野最后爆發出的那種力量和技巧,絕非偶然。那精準的撲擊、瞬間完成的致命裸絞、以及在遭受多人擊打時如同磐石般的穩定……這絕對不是體能弱雞的文職該有的東西。這個“關系戶”,似乎有點意思。他對杜野的評估,必須徹底推倒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