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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杜野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林清渠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她下午以來的疑惑——那些突然轉變的客氣態度，那頓意外的熱飯……原來，是因為墨少將！是她出手干預了！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杜野。墨少將怎么樣了？這件事給她帶去了多大的麻煩？她聲譽會不會因為自己受到影響？杜野的嘴唇抿得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神里充滿了自責和擔憂。她似乎……總是給少將惹麻煩。

林之渠將杜野的反應盡收眼底，眼神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她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杜野，你很幸運，但也很不幸。”

杜野猛地抬頭，不解地看向她。

“幸運的是，能得到墨云瀾這樣的人的青睞，”林之渠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這意味著，只要你在她羽翼之下，未來注定平步青云，沒有人敢輕易動你。”

她話鋒陡然一轉，帶著刺骨的寒意：“不幸的是，一旦你離開了她的羽翼，你依舊什么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這權力的叢林里，脆弱得不堪一擊。甚至，你的存在會成為她的弱點。”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精準地扎進了杜野內心最深處的不安和恐懼。她一直刻意回避的、關于身份鴻溝、關于自身渺小的認知，被林清渠赤裸裸地剖開，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杜野的臉色瞬間褪去血色，變得蒼白。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失落。林之渠說的……是事實。殘酷得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涌的苦澀和自嘲，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弧度，聲音低啞：

“林上校說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勤務官罷了，怎么配成為墨少將的……弱點呢？”

“弱點”兩個字，她說得異常艱難。

“杜野！”林之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罕見的、恨鐵不成鋼的慍怒，“你是真傻，還是在跟我裝傻？！”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杜野低垂的頭顱，拋出了那個足以讓杜野靈魂震顫的重磅炸彈：

“你知道墨云瀾是怎么跟我解釋你們關系的嗎？！”

“她親口對我說——”

“‘我和杜野少尉，目前還保持著正常的戰友關系。’”

轟隆隆——！！！

杜野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億萬顆恒星同時爆炸！浩瀚的宇宙在她意識里坍縮、膨脹、歸于一片空白死寂！她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難以置信地、死死地瞪著林清渠！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句話在腦海中瘋狂回響、震蕩！

“目前……還保持著……正常的戰友關系……”

“目前……”

那個“目前”！那個曖昧的、充滿無限可能的、如同潘多拉魔盒鑰匙的“目前”！像一道撕裂天幕的驚雷，劈開了她所有迷茫的陰霾，也點燃了她心底深處最隱秘、最熾熱的火焰！

是墨少將親口說的！是她親口在林清渠這樣的人面前，用這樣曖昧的方式……承認了某種可能性？！

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的狂喜、以及被這句話背后深意灼燒的悸動，如同洶涌的巖漿，瞬間沖垮了杜野所有的無力、失落和自嘲！

然而，在這足以摧毀理智的巨大沖擊波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更加洶涌澎湃的洪流，從她靈魂的最深處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