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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您...您的咖啡。”杜野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有些忐忑地說道： “是您裝在鋁皮罐的那種。”

一個月的相處下來，杜野已經(jīng)熟悉了墨云瀾的習慣。每當工作遇到瓶頸需要熬夜加班時，墨云瀾總會取一點鋁皮罐里的咖啡豆自己沖泡。這次，杜野自作主張地幫她代勞。

墨云瀾的視線從數(shù)據(jù)屏移到杯沿,杯中的液體呈現(xiàn)出詭異的深褐色，表面浮著細密的氣泡，怎么看都像是某種失敗的化學實驗。

“咖啡液你萃取了多久？”

“就……和平時……一樣？”杜野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聲音因為心虛而沒什么底氣。

“火山巖咖啡的最佳萃取時間在30秒左右。”墨云瀾打斷她，指尖在杯壁上輕叩，“水溫92度，粉水比1:14。”每個數(shù)字都像切割病灶的手術(shù)刀般精準。

杜野的手指絞緊了制服下擺。茶水間的咖啡機預(yù)設(shè)好了參數(shù)，杜野并不懂得里面的門門道道，所以她只能按照以往用來沖泡劣質(zhì)咖啡豆的參數(shù)來做這杯咖啡，看著此刻杯子里這灘液體，簡直就是對咖啡豆的謀殺。

本來杜野打算把這杯失敗的咖啡端走，墨云瀾卻突然伸手端起杯子。

在杜野錯愕的注視下，墨云瀾抿了一口。不明顯的喉結(jié)小幅度的滾動了一些，不出意外的，眉頭顯而易見地皺起。

"難喝。"

評價簡短得像顆子彈。

但所幸杯子沒有被扔出去。

杜野眨了眨眼。她看見長官的睫毛在數(shù)據(jù)屏的藍光中輕微顫動，看見她握著杯柄的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下次..."

墨云瀾突然開口，聲音里有一絲幾不可聞的妥協(xié)。

"用法壓壺。"

杜野的瞳孔微微擴大。這不是拒絕，這是...指導(dǎo)？

"是！長官！"杜野條件反射地立正。

走出墨云瀾的辦公室，走廊的感應(yīng)燈隨著杜野的腳步次第亮起。年輕的alpha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耳垂，一種隱秘的、巨大的喜悅正像海浪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她的心房。

第12章 chapter 12 嘉獎

凌晨1:27，夜雨不知何時開始落下，細密的雨絲在車燈照射下如同銀針，刺入漆黑的夜色。

掛有后勤總部識別牌照的懸浮車停在高級軍官公寓樓下。

杜野撐開制式雨傘，快步繞到另一側(cè)為墨云瀾拉開車門。雨點砸在傘面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她下意識將傘面傾斜，確保長官不會被一滴雨水濺到。

墨云瀾邁出車門，聲音里帶著連續(xù)高強度工作后的沙啞，“老樣子，明天7點前到樓下等我就行。"

"是，長官。"杜野點頭，雨水順著傘骨滑落，有幾滴濺在她的肩章上。

墨云瀾轉(zhuǎn)身要走，忽然停住。

她的目光似寒鴉的尾羽，輕掠過杜野——這個年輕的勤務(wù)官制服外套的右肩已經(jīng)濕透，深灰色的布料被雨水浸成近乎黑色。左袖口還沾著咖啡漬，褲腿邊緣也沾到了走路時濺起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