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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圖市第一醫(yī)院。
前臺的護士看著逐漸走近的超級帥哥,立刻揚起笑臉:“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
賀衍拿著喬裝過的土地管理局的工作證在桌面上敲了敲。
金屬徽章,鋼印,護士的瞳孔驟然收縮,想當然地把這當成了警察證。
“有個案子的事情需要問你,涉及機密,請不要聲張。”
賀衍適時俯身,食指放到了唇間,輕聲問道:“今年二月二十九號凌晨,因為車禍從中央大街送過來的那個病患的信息,你現(xiàn)在能找到嗎?”
看到突然放大的俊臉,護士心臟劇烈跳動著,她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后,賀衍離開了醫(yī)院。
[病人因車禍頭部受傷,已成功搶救,于當天下午被親屬接走]
他看著手機里電子病歷,冷光映在了他眼底,瞳孔的周圍凝著一層寒霜。當初醫(yī)院的那通電話,的確只是杭凌一的母親江如詩編織的一個死亡謊言。
江如詩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這個決定,賀衍的指尖落在了“成功搶救”四個字上,她是為了什么?杭凌一又為什么要選擇擔任經(jīng)濟發(fā)展局的副局長,他在想什么?
杭凌一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自己來到奎爾丹尼州這件事和杭凌一又有關系嗎?
賀衍深吸了一口氣,眸中的情緒被他壓了下去。
為期三天的實習培訓已經(jīng)結束,剩下的時間,左丘寬沒有出現(xiàn)在土地管理局,但從上到下,沒有一人對他的缺席質(zhì)疑。
周四,賀衍正式開始了他在盧圖市土地管理局法務部的實習工作。
作為新來的實習生,他的主要職責是對涉及土地開發(fā)轉讓的相關合同進行合法性進行初步的審查。
盧圖市近段時間因為招商引資的政策,商戶落地很多,因此大大小小的合同也很多。
臨近中午,土地管理局秘書處的向宏達背著手走進辦公室,他向主官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掃視了一眼,踱步到賀衍工位前。
他皺著眉頭,指節(jié)重重叩擊著桌面:“賀衍,雖然你只是一個實習生,但在政府部門工作,最重要的是嚴謹。”
向宏達的目光掃過桌角那摞已經(jīng)審完的合同,繼續(xù)說道:“你看這么快,難免有囫圇吞棗之嫌。萬一出了紕漏,后續(xù)環(huán)節(jié)的同事都要跟著擔責。”
賀衍從正在審閱的合同中抬起頭,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辦公室內(nèi)的另外一個人對賀衍使了眼神,等主官走了之后,他湊到了賀衍旁邊。
“小賀,”他壓低聲音,手指點了點賀衍審完的那疊文件,“我剛才偷瞄了幾眼,你指出的問題比我們這些老職工都到位。”
他說著朝主管離開的方向撇了撇嘴:“那家伙整天就知道對局長溜須拍馬,要不然也升不到這個位置。不過咱們這兒審合同,拖個把月都是常事,你也不用這么較真。”
賀衍眸色暗了暗,他點了點頭。
傍晚,下班后,賀衍走出土地管理局,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共享單車的掃碼聲剛響起,一輛亮藍色的跑車突然橫停在人行道前,引擎蓋上的車標在夕陽下閃著光。
車窗降下,左丘寬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三百多萬的車,順路送你一程?”
左丘寬摘下墨鏡,眼神輕挑地,他勾著唇角看向賀衍:“你也知道,等我實習結束,隨便就能當個部長玩玩。”
賀衍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單車鎖“咔嗒”一聲彈開,左丘寬臉色瞬間陰沉。
“裝什么清高!”他猛地推開車門,氣急敗壞地從車上下來。
“給你臉不要,你真當我不清楚幾天前在那輛車上的是你啊。我都查清楚了,機場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你當時從機場出來后坐的就是那輛車。”
左丘寬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黏膩的惡意湊近:“你難道不知道,我爸是左浩闊。盧圖市一大半的地皮都被我家包了,連土地管理局的局長也要看我家的面子。”
賀衍掀了下眼皮:“所以?”
左丘寬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車把:“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你滾出土地管理局?”
他另一只手作勢要碰賀衍的手:“除非你現(xiàn)在……”
話音未落,賀衍突然松開車把,失去支撐的單車重重砸在左丘寬的身上。
他往旁邊躲了一下,但還是狼狽地摔到了地上。
“你給我等著!”在左丘寬暴怒的咒罵聲中,賀衍重新扶好單車,騎車離開了。
不遠處,一個氣質(zhì)沉穩(wěn)的男人從土地管理局的大門走出,他的身量很高,襯得身后的人愈發(fā)肥頭大耳。
向宏達一臉笑意地說了一堆,沒人理他也不尷尬。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知道林局是怎么一回事,生了一場病之后,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
前幾天還說要重新整改秘書處,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爬這么高,可不能丟了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