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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靳更加不爽了,他嘖了一聲,心里發澀。岑靳雙手握拳,手上的青筋暴起,努力克制把賀衍拉回來的沖動。
他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地扭頭看向了窗外。
春日的景色正好,窗外一片綠意。
艸,岑靳暗罵一句,余光瞥見賀衍已經走到了杭凌一眼前。
賀衍看向杭凌一的目光中沒有曖昧,他也知道賀衍只把杭凌一當朋友。
但杭凌一就不一定了。
杭凌一的失憶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車禍不可能像他說得那么簡單。杭凌一想去玩命可以,但不能把賀衍牽扯到里面。
岑靳的眼眸晦暗,霧蒙蒙地很是陰沉。
賀衍在杭凌一面前停下,兩人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
杭凌一眼眸微垂,他微瞇了下眼,喉結卻不自在地滾動了下。
賀衍聲音有些干啞:“你還記得銅海法院附近的那家咖啡店嗎?”
銅海中級法院附近的咖啡店,就只有一家。他之前沒事的時候的確會去里面點一杯咖啡,但為什么岑靳的男朋友會提到這個咖啡廳。
“嗯,那家店的咖啡很好。”杭凌一的語氣平淡,神色冷冽,下頜卻緊繃著,語氣帶著疏離,但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賀衍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別的東西。
杭凌一睫毛顫動,神態自若,實際上已經緊張到手心冒汗。他為什么會問我這個問題,難道其實我們在那里見過。
賀衍收回視線,咖啡店已經倒閉很久了,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了。賀衍想到u盤里的掃描文件,再想到兩周前那場被定義為意外的車禍。
他能理解杭凌一母親的做法,賀衍眸色暗了下去,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如果幕后真兇是聯邦的首腦,那杭凌一的失憶,或許是一件好事。
杭凌一還活著,這就夠了。
賀衍微微點頭:“那里的咖啡的確不錯。不多打擾了。”
淡金色的眼眸忽然閃過一絲無措,杭凌一神色晃動一瞬,他的指尖抽搐了下,最終也沒有什么動作。
管家送兩人離開莊園。
岑靳跨坐在摩托車上,賀衍把頭盔扔給了他。
“不用送了,我一會兒打車離開。”
賀衍垂眸深思,沿著路邊往外走去。
“去年寒假的時候,你去了臺明市,跟杭凌一起。”岑靳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賀衍,既然現在你我都心知肚明,杭凌一的車禍不會是意外。”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杭凌一在查什么,你為什么又會牽扯到里面。”
賀衍掀起眼皮,頂了下腮幫,聲音冷淡:“和你有關系嗎?”
“現在你見到杭凌一了,所以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對嗎?”岑靳逼近賀衍,眉骨下的陰影讓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也更加森冷。
他的神色冷鷙,但那雙灰藍色的眸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碎。
網約車停在了路邊,司機搖下車窗,瞇著眼打量不遠處那兩個年輕人。
那個高一點的男人,手腕上那塊表少說值套房;而站在路邊的青年雖然穿著簡單,但腳上那雙運動鞋也是限量款,他兒子念叨了大半年都沒搶到。
“嘖,杭家莊園出來的……”司機暗自嘀咕,目光又落在那輛造型凌厲的摩托車上。
這可不是普通富二代玩得起的玩意兒,去年他在車展上見過同款,標價兩百六十萬,還得要先驗資才能試駕。
高個男人一把攥住青年的手腕,然后被青年直接反手踢了一腳。
司機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姿態,擦了擦汗,猶豫著要不要取消訂單。
還沒等他有什么動作,青年就朝自己這輛車走了過來,拉開后車門坐了進來。
“師傅,開車吧。”
司機心里嘆氣,他點了點頭,看來也沒辦法取消了。但不過眨眼的工夫,剛才那個高個男人也坐了進來。
“滾下去。”賀衍沒什么好臉色地瞥了岑靳一眼。
司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僵硬著脖子抬頭看著車內后視鏡,這兩人不會真在自己車里打起來吧。
岑靳冷著一張臉:“我不下去。除非你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岑靳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賀衍突然傾身靠近。
他呼吸一滯,賀衍的睫毛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像羽毛輕掃過皮膚,激起了一陣細微的戰栗。
岑靳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跳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