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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靳眸色暗沉,灰藍色的眸子滿是陰翳:“爸,我昨天是去銅海了。”
但他沒有想到,在自己趕到銅海的時候,那個信號消失了。
消失的地點,就在銅海機場。
岑靳找到了賀衍的室友。他的室友說,賀衍的母親來找賀衍,可能是因為家里有急事,所以賀衍請假回家了。
賀衍的母親,除了何眷蓉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岑靳低笑出聲:“老頭子,他回淮新了。”
“淮新是我的地盤,我不會讓他逃了,你大可以放心。”
岑德越拿起茶杯就朝岑靳砸過去,怒聲大罵:“我放心個屁,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么話嗎?!!”
岑靳躲開茶杯,聲音含笑:“您放心,我已經(jīng)改了。”
第99章
岑靳看著還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高振, 微微瞇了下眼。
“老頭,你不用再逼高振了。除了這事之外,我沒讓他再幫過我了。”
岑靳看向了高振:“你回去吧。”
岑德越擺了擺手:“你回家吧, 之后別再聽這小子的話了。”
高振點頭, 心里卻在痛哭。這次休假白休了,看岑靳的態(tài)度, 估計之前說好的相親對象大美女也沒影了。
岑德越沉著一張臉,坐在客廳沉默不語。
管家高偉建示意下人把茶杯碎片打掃走。
岑德越忽然出聲:“老高,你之前應(yīng)該是見過賀衍。小琚占了人家的身份那么多年,我本來對那孩子就有些愧疚。”
他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我和他母親,都是正正常常戀愛結(jié)婚, 怎么到他這里, 就干了那么多混賬事。要不是他是我兒子——”
高偉健低聲說道:“老爺,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和當初不一樣。要是少爺之后再強迫賀少爺,您出面阻止就好了。少爺總歸是聽您的話的。”
岑德越冷哼了一聲:“岑靳聽我的話?!去年要不是我威脅他,他要是敢再去找賀衍, 我就把賀衍扔到保密部隊里,讓他再也見不到人, 他能安分這么久!”
“真是越想越氣!”
岑靳走到客廳,他手里轉(zhuǎn)著車鑰匙, 灰藍色的眼里滿是興奮:“老頭, 又氣什么呢。”
岑德越看著準備離開的岑靳:“你剛回來又打算去哪里!”
岑靳微瞇了下眼:“去干正事。”
賀氏集團大樓。
“您剛才看的那份協(xié)議, 并非法務(wù)部的失誤。”錢清榮往前站了一步, 臉上堆著職業(yè)化的笑容,“賀總,您可能不太了解集團現(xiàn)在的實際情況。”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報表,恭敬地鋪在賀衍面前。
“這是今年一二月份的財務(wù)報告, 集團現(xiàn)金流已經(jīng)連續(xù)呈現(xiàn)負增長。”他的手指點在一串醒目的紅色數(shù)字上,“銀行那邊催得很緊,如果這個月再不能償還部分貸款……”
賀衍站了起來,垂眸睨著他:“如果不還,會怎么樣?”
錢清榮被他突然變化的神色驚了一瞬,隨后面不改色地說道:“可能會有破產(chǎn)的風險。”
賀衍嗤笑了一聲:“那就等這個月結(jié)束之前再說吧,只是有風險而已,又不是真的破產(chǎn)。”
三月份的天氣正好,寒冬已去,春日來臨。
繼承人是死而復生的兒子,這事雖然在上流社會是個笑話,但對于目前的何眷蓉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身上,但何眷蓉卻沒有感受到絲毫暖意。養(yǎng)大的兒子不聽話,本來以為親生兒子是個好相處的,沒想到她也完全無法控制。
何眷蓉看著賀衍,心頭卻漸漸冷了下去。如果這個兒子不聽話,那她就要想更多的辦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官網(wǎng)上關(guān)于淮新新城區(qū)這個項目的信息太少,賀衍只找到了這個項目總負責人的名字,叫作施敘林。
知道名字,那就好辦多了。
但當他想要看施敘林更詳細的內(nèi)部檔案,卻被告知他的權(quán)限太低,無法調(diào)閱。
這就是何眷蓉給自己的警告嗎。
想到何眷蓉離開前放的狠話,賀衍微抿了下唇。
何眷蓉打算利用自己套取賀家的資源和金錢,他并不介意這些,但一切都要在查清u盤里的那些事之后。
賀衍挑眉,瞳孔倒映著系統(tǒng)界面上鮮紅的無權(quán)限的警告。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賀衍勾了勾唇角,既然系統(tǒng)上無法查到,那他就親自去問出來。
人事部的辦公區(qū)。
雖然賀氏集團總部的員工都知道目前賀氏的掌權(quán)人發(fā)生了變更,但他們也只是知道一個名字,根本不清楚人到底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