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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忬透過后視鏡看了賀衍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是嗎?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賀衍皺眉,冷冷打斷:“過去的事沒必要提?!?
車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黃星俊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雷區。他趕緊轉移話題:“那個鄢先生,您和賀衍是親戚?”
鄢忬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平靜:“算是吧?!?
黃星俊哦了一聲,不敢再多問。
他低頭繼續瘋狂給賀衍發消息:[救命救命!他氣場太強了!我快窒息了!]
賀衍掃了眼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
[沒事,別理他,不想說話就不用說。]
黃星俊依舊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刻跳車。
他偷偷瞄了眼賀衍的側臉,發現他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顯然心情極差。
這倆人……到底什么情況啊?
雖然他不想胡亂猜測,但那個鄢忬對賀衍的態度也太曖昧了吧。
車子終于駛入銅海工業大學的校門,黃星俊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那個,我就在這里下吧,謝謝鄢先生!”
他手忙腳亂地拖著行李下車,臨走前還不忘給賀衍使眼色:[兄弟保重!]
車內只剩下兩人,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
賀衍盯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忽然開口:“你為什么知道這件事。”
鄢忬的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去家里聊?!?
賀衍抿唇,并沒有拒絕。
汽車開進了銅海大學的家屬院。
車停下了。
車內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車窗外,幾個小孩蹦蹦跳跳地經過,歡笑聲隱約傳來,與車內凝重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賀衍跟在鄢忬后面,走進了熟悉的樓道。
鄢忬推開了門,玄關的鞋柜上。
專屬于賀衍的拖鞋還放在那里,他拿起拖鞋,放到了賀衍腳下。
“阿衍,進來吧?!?
客廳的落地窗沒關,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再踏入這里了。
一些他以為早就忘掉的記憶卻像潮水般涌來,淋浴間氤氳的水汽里交疊的身影,書房地毯上散落的文件,甚至是玄關的穿衣鏡前……
賀衍喉結滾動了一瞬,他張開嘴,聲音干澀:“不用了。你站在玄關說完,我就走?!?
但鄢忬已經俯身解開他的鞋帶,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他的腳踝,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你在干什么?”賀衍愣了一下,他猛地后退,后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阿衍,你出汗了。”
鄢忬抬眸看他,墨綠色的眼中暗流涌動,仿佛把賀衍包裹在內。
對視的一瞬間,賀衍甚至有些無法呼吸。
他有些后悔跟著鄢忬上來了。
賀衍坐在沙發上,眼不見心不煩,根本不看鄢忬。
“要喝水嗎?”鄢忬低頭,沒讓賀衍看見他揚起的唇角。
低沉的嗓音擦過耳畔:“阿衍,給?!?
“在想什么?”鄢忬突然問,拇指擦過他發燙的耳垂。
賀衍猛地驚醒,水杯不知何時被塞進了他的手里。
“夠了?!彼畔卤?,玻璃杯和茶幾碰觸,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衍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沒有什么要說的——”
話音戛然而止,賀衍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沙發一側,去年他被鄢忬按在那上面,沙發的皮質扶手上隱約還能看見他當時抓出的指痕。
鄢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忽然輕笑一聲:“阿衍,你當初還說過,沙發有些——”
賀衍被他聲音氣到了,立刻說道:“閉嘴!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了?!?
鄢忬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勾了下唇角,不能再逗了。
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剛才曖昧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你應該想知道為什么,我會知道賀琚是森銘學的孩子吧?!?
賀衍聽到他的話,眸色沉了下來,抬眸看向了他。
“賀琚的母親林嫻救過我母親?!臂硰蟮穆曇舻统?,“那時候我母親因為無法忍受父親一次又一次地出軌,準備跳橋自殺。是林嫻發現了她,把她從河里救了上來?!?
賀衍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