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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大腦空白一瞬，呼吸都停住了。鄢忬什么意思，他告訴那個學生——

“我沒開門。”

賀衍眼神瞬間陰戾，他暴起揪住鄢忬的衣領(lǐng)，拳頭狠狠砸向鄢忬的下頜，發(fā)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賀衍不愿意再回憶那天的事情。

他的眸色晦暗，當初那瓶藥他也帶來了，但即使加再多的量，效果也微乎其微。

可他不想再進行那種治療了。

周五，網(wǎng)上鋪天蓋地都是行水新電影的宣傳。

賀衍坐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指尖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眉宇之間滿是陰郁。

教室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像一群惱人的蜜蜂，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鉆——

“臥槽，我錯過了什么，行水新電影路演就在今天啊！”

“嘿嘿，我搶到票了，我下午就回去見他。”

賀衍的敲擊頻率越來越快，手機屏幕還亮著，各大社交平臺首頁全是那個卷發(fā)男人的電影海報。

太吵了。

賀衍下午沒課，他去了法院。

目前只有在這里，賀衍才能感到些許的安心，讓他暫時忘記其他不快。

賀衍正在翻看杭凌一給他的案件卷宗，銅海市區(qū)中心區(qū)域不大，但銅海轄區(qū)卻很大。

姆扎州石油礦產(chǎn)資源豐富，各類相關(guān)的工廠的數(shù)量也很多。化工廠也不在少數(shù)，不過其中很多都屬于郗氏化工集團。

賀衍翻到了其中一個案子，時間就在去年三月份，這是一家制造化肥原料的化工廠，主要生產(chǎn)硝酸銨。

硝酸銨是氨肥的主要原料，但同時也是工業(yè)炸藥的主要原料。

但因為生產(chǎn)檢驗不合規(guī)后，這家工廠就被吊銷了經(jīng)營執(zhí)照，工廠停工了很長時間，最后倒閉了。

后來化工廠的老板起訴市場監(jiān)管局惡意濫用職權(quán)，證據(jù)確鑿，依舊敗訴。

但奇怪的并不是這一點。

賀衍走到杭凌一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這家化工廠屬于姆扎州的化工巨頭郗氏集團，定然不會缺錢和權(quán)，可為什么會輸?shù)艄偎荆@不太符合一般認知。”

杭凌一解釋道：“郗氏化工旗下的公司種類眾多，一般市場監(jiān)管局不會跟郗家過不去，除非——”

杭凌一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就被“砰”一下地撞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面色慘白，眼下一片青黑的男人，棕發(fā)棕眼，臉上的肉都陷了下去，兩眼無神。

賀衍一時沒能認出他是誰。

郗景卻瞬間就注意到了賀衍，他直接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最初目的。

郗景面目猙獰地咒罵著，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朝著賀衍撲了過去。

“我□□……”

話音未落。

“砰！”

郗景整個人被踹飛，右腿以某種詭異的角度重重地撞上了茶幾。

郗景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扭曲的小腿。他的臉漲成豬肝色，額頭疼得青筋暴起，鼻涕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被踹中的腹部痙攣著，讓他連完整慘叫都做不到，只能發(fā)出痛苦的抽氣聲。

可他依舊死死地盯著賀衍。

但在場的另外兩個人卻沒有再向他投去任何目光。

賀衍眉梢動都沒動：“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來這里找我，除了求我?guī)フ裔猓瑳]有別的可能了。”

“不過我和岑靳最近也沒聯(lián)系過。”

淡金色的眸忽地看向賀衍，語氣淡淡卻仿佛在陳述事實：“而且是我邀請你來這里實習，自然是站在你這邊。”

賀衍眉梢輕挑，尾音拉長：“那我可真該感謝你。”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出聲來。

杭凌一打了個電話，找法院的保安把郗景拖走了，并告訴他們以后如果再看到這個人一律不準再放進來。

等到保安把郗景拖出去，杭凌一鋼筆輕敲桌面：“未來的賀大律師，回神了。”

兩個人又就剛才的事討論了起來。

賀衍眉峰蹙起：“你是說，因為郗家不打算保下這個化工廠。但原因是什么，我看這家工廠的利潤很是可觀，根據(jù)工廠老板的陳詞，跟郗家也并沒有任何矛盾。”

杭凌一眼眸閃爍：“你問到點上了，我也奇怪這一點。但目前并沒有任何答案。”

賀衍走出法院大門時，天已經(jīng)沉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

杭凌一順路把賀衍送到了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