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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靳握住了賀衍垂落到床邊的那只手,指縫一點點交錯,直至嚴絲合縫地扣緊。
福寧小區,一號樓的樓下。
鄢忬抬腕看了眼時間,若有所思地瞇了下眼。
電梯上行。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聲音通過門口的可視對講機器傳到屋內。
“阿衍,這么晚了,你房間的燈怎么還亮著?”
阿衍,叫得這么親密。
岑靳的眸色暗了下去,親吻的動作停頓,但也只是停了一下,便繼續向下。
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安靜到幾乎只有嗚咽和喘息的空間里,大門那處鑰匙轉動的聲音極為明顯,大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阿衍,你門口放的箱子是什么?你已經睡了嗎?”
鄢忬聲音里的親昵而自然,他已經走進了屋內,就在臥室門外。
這人居然連鑰匙都有。
岑靳灰藍色的眼瞳周圍凝結出一層寒意,他的指腹緩緩地在賀衍眼下的淚痣上摩挲。
好舒服。
賀衍眼眸瀲滟,眼尾洇出一抹潮紅,他的唇瓣微張,不自主地貼著岑靳的手掌輕蹭,唇齒間溢出了絲絲甜膩的喘息。
岑靳獎勵般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他扯過夏涼被蓋住了他和賀衍。
門被打開了。
鄢忬推開了門,床上交纏著兩個人的身影瞬間映入眼簾,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點,死死地釘在床上。
賀衍的唇色比平日更艷,唇角還帶著不自然的濕潤。
一只手腕從被沿滑落,冷白的腕骨上赫然印著幾道紅痕,指印和捆痕清晰得刺目,像是有人用蠻力將它狠狠扣在床上。
每一處都刺得他眼睛發紅。
岑靳眉宇森然,他扯了扯嘴角站了起來,把賀衍蓋得嚴嚴實實。
鄢忬的眉骨一沉,墨綠色的眼眸已經徹底黑了下去,他眼瞼半垂,唇角繃得平直:“從這里滾出去。”
房間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該滾的是你。”岑靳嘴角掛著笑,灰藍色的眼底卻滿是陰鷙:“我怎么不知道,現在進別人的臥室都不需要主人允許了。”
“我倒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俞杉風投的總裁居然會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
“你還沒資格在我的地盤上狗叫。”鄢忬沒動,甚至連眉梢都沒抬一下,可整個房間的溫度卻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房間里的硝煙味被一聲低軟的呻吟打斷了。
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房間里異常清晰。
賀衍自己扯開了身上的被褥,冷白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頸側、鎖骨,甚至腰腹間,都殘留著曖昧的像是被野獸啃噬過的痕跡。
藥效燒得他神志不清,唇瓣被他自己咬得艷紅,連腿根都像是痙攣了一樣發顫,整個人融化成了一攤水。
岑靳下意識向前半步,卻被一道冰冷的聲音釘在原地。
“如果你不想被岑德越親自飛到姆扎州把你帶走,現在就滾出去。”
“再看一眼,”鄢忬的眉骨狠狠地壓下,墨綠色的眼里是遮不住的殺意,“我就不保證你能離開這里。”
死寂一般的沉默。
即使根據高振調取的各種資料,他知道鄢忬和賀衍沒有曖昧關系,只是資助人與被資助人,甚至是長輩與晚輩的關系。但被這樣威脅,岑靳眼底翻涌著戾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知道鄢忬沒有開玩笑。
即使他死在津興,鄢忬也能把這一切變成意外。
岑靳最終陰沉著臉站起身離開了。
門被猛地摔上,聲音震得整個墻壁都在震顫。
房間里只剩下了賀衍急促地喘息。
他低喃著自言自語:“熱,好熱——”
鄢忬眸中的森冷逐漸消退,他復雜的目光落在了床上,墨綠色的眼眸涌動著暗流。
他輕輕撫上賀衍的眼尾,不過是被輕輕碰了一下,賀衍的喉間就溢出黏膩的喘息。
“怎么又是這種情況呢,阿衍。”
賀衍睫毛濕漉漉地顫著,看到了鄢忬的影子,他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抓住了鄢忬有些冰涼的手指,濕熱的吐息落到了鄢忬的手掌。
“叔叔,我好難受。”
鄢忬的聲音溫柔,喉結卻緩慢滾動了一下。
“需要幫忙嗎?”
賀衍只能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可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他的每一寸皮膚現在都異常敏感,甚至連空氣的流動現對他來說都像是一種折磨。
想要被觸碰,賀衍大腦已經燒成了一團糨糊,他只是學著剛才可以舒服的樣子,含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