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工站在原地,看著裴屷越走越遠的背影,忽然放下工具箱,不顧禮節地跑著追了過去。
裴屷聽到動靜,停下了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如潭。
微風漸起,檐角掛著銅鈴傳來清脆的鈴聲,襯得身后的跑步聲更加突兀了。
中年電工在距離裴屷一米之外的地方,忽然停住了腳步。
電工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咽了回去,喉嚨滾動了一下,終于,他下定決心地說道:“少主,那個,我能看一眼您手里的那張照片嗎?剛才我不小心瞥到了,并不是有意去看您的手機。”
裴屷沒有在意他的失禮,只是詢問道:“你認識她?”
電工仔細觀察著照片,忽然失落地嘆了一口氣:“多謝您。她有點像我之前一起工作過的同事。剛才不經意間瞥到,恍惚了一下,現在看了看,應該也不是一個人。畢竟,我認識的那個姑娘,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電工見裴屷沒有責罰的意思,正欲離開,卻忽然聽到裴屷的話,“你怎么和她認識的,又怎么知道她去世了?”
電工眼底滿是傷感,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但還是誠實地回答道:“十幾年前,我來裴家之前,曾經在一位夫人家里干活。那個人就是那位夫人的貼身女仆,也是她把我招進去的。
那位夫人和丈夫長年分居,后來好像是因為夫人的丈夫工作調動,她要舉家離開淮新。因為我不想離開淮新,在她家里干了半年之后就離開了。
但是她卻跟著夫人離開去了別的州。也是過了一年后,我偶然聽相熟的人說,她車禍去世了。”
電工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后悔和悲傷,他說完這些之后,忽然抹了幾下眼。如果那個姑娘還活著,是不是現在也會是照片里這個樣子。如果當初他鼓起勇氣告白,是不是她就不會跟著夫人離開淮新了。
裴屷淡淡道了聲謝,語氣雖冷,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
電工抿了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搓著,但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轉身離開了這里。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帶著幾分落寞。
賀衍若有所思地瞇了下眼:“你是說,你家的電工可能認識羅霞。”
“并不一定。”裴屷語氣冷靜地分析:“剛才發給你的資料你也看到了。他之前在一位姓林的夫人家工作,十八年前因為林夫人舉家搬遷,才來到我家。”
十八年前?賀衍聽到這個時間節點,眼睛忽然閃爍了一下。
裴屷點開資料,繼續說道:“那位叫林嫻的夫人的確有位女仆,但是并不叫羅霞,而是陳月香。”
他的手指輕叩桌面,異色雙眸在光下愈發深邃:“后面我找來了陳月香的資料,和我家的電工所說的一樣。她的長相和羅霞的確神似,但在跟著林夫人舉家搬遷到其他州后的一年,她的戶籍信息就被注銷了,原因是車禍去世。”
“至于那位叫林嫻的夫人,注銷戶籍的時間也是在同一天。”裴屷的聲線低醇,語速不緊不慢:“但因為時間過去太久,更多的資料無法找到,并不能確定她們搬去了哪里。羅霞和陳月香是否是同一個人?但如果她們是一個人,又會是誰幫她掩蓋了這些信息。”
十八年前,真假少爺。羅霞和陳月香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嗎?
賀衍對裴屷道了聲謝,掛斷了電話。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盈盈的月色,斂下了眸子,明天他要再去會一會羅霞。
周六,淮新多克醫院。
守在醫院的賀家保鏢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只留下了最開始蹲守的四個人。
微型耳機忽然傳來聲音:“剛才是不是賀琚少爺上去了?”
“是吧,沒注意看。”
緊接著又有一個不同的聲線說話,語氣里滿是倦意:“好像是,也不知道老爺還留我們在這里干什么。每天在醫院里待著,都二十多天了,我快無聊死了。”
“好歹能坐著,反正工資照開還有外出補貼,我覺得挺好。”最后說話的那人又吸了一口奶茶,愜意地瞇上了眼,注意力根本沒有在醫院出口那里,看著很是懶散。
其他三個人的狀態也跟他大差不差。
賀琚從醫院離開后,回到家跟賀忠載匯報了一下自己在姆扎州的工作情況。不過該說的他早在之前便已經和賀忠載溝通過了,因此沒過一會兒,他便離開了。
賀琚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著裝。調整到自己滿意之后,他才推門走到了隔壁。但他敲了半天門卻不見門內有任何動靜。
路過的下人眨了眨眼睛,然后低聲說道:“少爺,賀衍少爺剛才好像出去了,我記得他好像是往安寧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