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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簡單了。賀琚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抬起頭,擦掉了眼角的淚花,但瀲滟的眸色泛著微光,楚楚可憐,周身的氣息比剛才更加柔軟。
“哥哥,我剛才不是故意直接進去的。但是我敲門了,沒人回我,我以為出事了才闖進去的。”賀琚的肩膀微微縮起,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賀衍:“哥哥,你手臂上的傷沒事吧,怎么會傷到那里。”
賀衍的態度比剛才緩和了,他隨口說道:“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賀琚睫毛輕輕顫動,他直視賀衍:“再怎么不小心,也不可能會傷到這個地方啊。不想說就不說啊,哥哥干嘛要騙我。”
這小瘋子精神狀態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他現在沒有太多精力去應付。賀衍嘆了口氣,敷衍地嗯了一聲。
賀琚垂下眼睛,他昨天下午見過哥哥,手臂上沒有任何傷口。今天早上——哥哥的手臂被有意無意地遮住了,或許就是為了掩蓋手臂上的傷口。
監控,他剛才查過了。
哥哥在進入房間之后,就沒有再出來了,直到今天凌晨賀叁破門而入。隔壁的房間倒是出來了一個男人,這人和俞氏風投的俞孟輝很熟,他們是一起從二樓離開的。
他翻了昨天的賓客名單,又問了當天值班的傭人,那個男人應該是俞孟輝的助理。本來那間房是安排給俞孟輝的,但是他的助理身體不適,所以才會出現在二樓隔壁。
所以賀衍身上的傷,只可能是裴屷或者他自己劃傷的。
監控里的裴屷和哥哥的狀態,說是醉了也能說得過去,但是如果他們兩個都醉成那樣了。那這傷又是從何而來。
急救室門外傳來一陣動靜,急救燈熄滅了,戴著口罩的醫生從急救室出來。
病人家屬立刻圍了上去,哭聲、笑聲混雜在一起,喜極而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謝謝醫生”。
走廊里壓抑的氣氛也隨之消散。
賀琚的思緒被打斷,他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可視線卻總在不經意間停留在賀衍的身上,從修長的脖頸到微微敞開的領口,再到那雙眼睛——
賀衍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眼底的冷冽被暖意取代了,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被救回來了,真好。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拉回了賀衍的注意力。
是跑腿的電話:“先生,您的衣服送到了。您在幾樓,需要我給您送上去嗎?”
賀衍走到走廊一旁:“不用,你在住院部大廳門口等我,我現在下去。”
賀琚的視線輕點在賀衍的臉頰上,在那顆明顯泛紅的淚痣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賀衍的脖頸,冷白的皮膚上,咬痕和吻痕顯眼到令人難以忽視,紅痕沒入鎖骨。冷峻的眉眼和曖昧的痕跡,平添幾分勾人的遐思。他不想讓更多人看到這樣的哥哥。
賀琚從賀衍的身后輕輕探頭,輕聲問道:“哥哥怎么不讓他送上來,非得麻煩自己下去一趟。”
賀衍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我樂意。”
電梯下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在安靜的轎廂內回蕩,偶爾傳來鋼索摩擦的細微聲響,襯得電梯內愈發安靜。
“哥哥,奶奶什么時候醒啊,我想等她醒過來之后再走。”賀琚的聲音打破轎廂安靜,他的語調不急不緩,清亮又溫柔。
賀衍抿唇,眼眸黯淡,過了一會兒,他才出聲,聲音干澀:“她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
賀衍低聲說道:“如果中午還不醒,醫生就會采取措施。”
“我運氣一向很好,現在我把運氣分一些給奶奶。她很快就會醒的,哥哥,別那么難過。”
賀琚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心尖,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人忍不住跟著勾起唇角。
賀衍心里清楚這不過是毫無根據的空話,但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賀琚的目光落在賀衍的側臉上,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和緊抿的唇角。賀琚瞇了下眼,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哥哥真的很在乎他的奶奶啊。什么時候,他能為了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呢。
初秋的陽光沒有夏日那么毒辣,但依舊刺眼。淮新多克醫院附近的街心公園,樹蔭下停著幾輛電動車。
現在不是訂單的高峰期,穿著棕黃色制服的跑腿小哥聚集在樹蔭下,跨坐在電車上趴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