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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元帥的兒子,肯定到哪里都有優待,正常。”
“不是,他是被當成普通士兵扔到軍隊里的。其實我聽說岑靳根本不想離開軍隊,但是元帥要求他必須考上首都的大學,強迫讓他退役的。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的身份還說不定還會一直瞞下去。”
“好你個小子,知道這么多,昨天論壇上不會是你在爆料吧。”
方盛寒煩要死,附近一堆人還在那里說話,即使完全不想聽,但是岑靳兩個字還是進入了耳朵里。岑靳?他就知道一個姓岑的,但不是早被送軍隊了。
怎么還在喋喋不休,他原來怎么沒見過這些人話這么多。
方盛寒皺著眉頭,眼底的火花都快濺出來了。他早上一醒,就看見手機里一堆紅點,一水兒的道歉,這些狗腿話說得好聽,一遇到事全都跑了。
賀忠載上次讓他老爹警告也就算了,這次明目張膽地打他那群小弟的臉,看來對這個私生子還真是在意。
方盛寒越想越氣,不爽完全寫在了臉上。他們不敢得罪賀家,不代表自己不敢,墻頭草跑了就跑了,他又不是不能親自出手。
他一定要讓賀衍跪著求自己繞過他,到時候——方盛寒的腦海里再次飄過了賀衍的眼睛,思緒翻飛,還沒等他想清楚到底想要賀衍做什么,他就看到了門口的身影。
賀衍走到教室就感受到了來自教室后方陰森冰冷的視線。他微微掀起眼皮,目光從方盛寒身上掠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雙噴火的眼睛。
看來是昨晚的事起效了,安東那些走狗之流,是沒有膽子冒著得罪賀家的風險再繼續幫著方盛寒做事的。
那些名片是他從賀家拿的,當初不過是想著以后可以方便去醫院看奶奶,但倒沒想到會在這里派上用場。
賀衍眼底泛冷,寒意在眸中結霜。
圣洛萊索論壇的確是一個很好用的東西,他在那里搜到了很多方盛寒的對付其他人的手段。用惡貫滿盈這個詞稱呼他完全不為過。
他這些天經歷的事不過是方盛寒最常用的方法之一罷了。
言語侮辱、威脅恐嚇、毆打圍堵以及集體孤立這只是最常規的霸凌手段,如果這些都沒用,但凡這人敢忤逆他,不逆來順受的任由欺壓,那方盛寒就不會只對付那個人而是要對付那個人身后的家族了。
當初被逼到退學的那個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可惜,這點對他效果不大,他根本不在乎賀家。
賀衍想到了在游泳館浴室里那些人對他的威脅和恐嚇,眸中驀然綻放出一絲狠意,方盛寒既然這么愛以強凌弱,那想必他也不建議自食惡果,畢竟這不過就是學生之間的打鬧而已。
班里還亂糟糟的,依舊還在談論關于即將轉入的s級學生。
賀衍也知道這件事,不過他不怎么關心,畢竟不管轉來的是誰,跟他又沒關系。
他漫不經心地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桂花,思緒飄遠了。在沒有想起上輩子的事情之前,他從來沒考慮過學法。甚至說,法律這個詞從來沒有切實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聯邦的法律體系很完善,但僅王子與庶民不同罪這一條就足夠貽笑大方,真是可笑,連最基本的公平都不能寫進憲法里。
從戰亂到統一,聯邦到現在建立了六十多年。賀衍不清楚有沒有人反抗過這些法律的不公,但是很明顯的是他在網上搜不到,在圣洛萊索的圖書館里也找不到。
不論是法官還是律師,在這里的地位都比上輩子要高上很多。但一個人想要獲得成為法官或者律師,同樣要比上輩子難上很多。
一個人如果沒有得到市級以上的官員或者法官的推薦,連參加法考的資格都沒有。而要得到那些人的推薦,要么有錢要么有權。在這個前提下,能有多少平民階級的人敢報考法學;在那些人里又會有多少人是能真正為勞苦大眾發聲的人。
賀衍想到了當年在羅河縣發生的那次爆炸,很明顯是化工廠全責。即便按照聯邦勞動法,也應該由工廠承擔員工之后住院治療的所有費用。
但事實上怎么可能呢?不幸去世的員工家屬得到了五萬元賠償款,重傷三萬,輕傷兩萬,這件事便草草了結。
化工廠的員工都是普通平民,不懂法也不可能懂法,但是那些知法懂法的人又哪里會為毫無價值的平民發聲。
賀衍的情緒驟然低落,他呆呆地望著圖書館高高的塔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班主任出現在了講臺上,一班的班主任比四班年輕,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性,名字叫嵇雨臻。這位班主任不僅學歷頂尖,家世也很好,據說和班里的某位姓嵇的同學是遠房親戚。
她穿著一身職業裙裝,動作干練,語氣干脆,“同學們,今天有一位新的轉學生,大家歡迎一下。”
班里響起淅淅瀝瀝的掌聲,嵇雨臻示意轉學生進來。
小麥膚色,深棕發色,劍眉入鬢,眼睛是摻雜著一點灰的藍色,帶著天然的深情。他的腳步穩健,身量高挑,比旁邊穿著高跟鞋的班主任高了大半個頭。
剪裁服帖的學院制服將他的身材顯露無遺,寬肩窄腰,制服下的肌肉縱橫貴張,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和十七八歲的學生不一樣,講臺上的轉學生完全是一副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形象,渾身散發著野性的荷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