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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燦看著她清秀但堅韌的側(cè)臉，莫名地笑了下。

“笑什么呢？”明厘捕捉到他的微表情。

他說：“忽然想到我上回背的作文素材了?！?

明厘：“什么素材？”

老師三令五申，決不允許再把杜甫李清照白居易這類熱門名人拉出來當(dāng)素材，原話是“這跟你給主角取名叫李華王剛有什么區(qū)別？”

誰要是敢寫就全班傳閱，挨個嘲笑。

一班的小崽子們費勁地從犄角旮旯里扒拉冷門人物，小眾、國外、最好名字長點，實在不行就自己動手搞個什么“弗拉基米爾亞歷山德羅維奇扎哈爾琴科斯基”，聽起來就炫酷。

游燦說：“所謂萬丈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里。”

明厘點頭，“尼采如是說?！?

“你居然跟我背了一樣的素材？”他詫異地轉(zhuǎn)頭。

明厘無奈：“這句也早就用爛了好吧。”

“胡說八道，我就是靠這句話拿了作文高分?！彼麩o理地說：“警告你，別搶我素材啊，我統(tǒng)共沒記住幾句名言，下回還得用這個?！?

“我才懶得用?！泵骼逑訔?。

走了兩步，游燦問：“那就先去肯德基，還是先回家？”

明厘想了想，“肯德基在哪？”

“500米，回家還得1500米?！彼址磻?yīng)過來，“哎你是不記路嗎？”

明厘說：“那去肯德基，我不經(jīng)常出門，不需要記路?！?

說完，她就直著往前走。

剛走出兩步，就被人揪住書包。

游燦把她轉(zhuǎn)了個方向，“去哪兒?。靠系禄跂|邊。”

“噢，不好意思……”她又往東走。

肯德基里人不多，找了個角落坐下。

明厘點了兩杯可樂，幾個小蛋撻，說：“半個小時后我再回去?！?

游燦玩著手機，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半個小時后回去就能平安無事了嗎？”

“回去給我爸打電話。”明厘非常自然地提起話題。

“哦，打電話告狀?！?

“告狀？”明厘說，“怎么可能？一告狀我爸又得找我媽，到時候我媽再遷怒到我身上，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游燦不明所以，“那你打電話是干嘛？”

她說：“要錢啊?！?

她遲早會被她媽趕出家門，或者離家出走，必須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這條后路就是錢路。

游燦覺得疑惑，問出了一個從剛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不過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明厘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因為我也有事要問你。”

游燦正喝可樂的手頓了下，心說果然如此。

這人真是吃不了一點虧。

“問吧。”他說。

“你給我講講學(xué)校的事吧，大家都默認(rèn)，但是我不太清楚的那種?！泵骼逭f，“比如接下來半年考試怎么安排，側(cè)重點在哪，有沒有課余活動之類的?！?

游燦皺了眉，“你不是從來不關(guān)心這些嗎？”

“我只是不關(guān)心，但起碼得知道一點，不能每天頭腦空空等著被安排?！?

游燦點頭，“也是?！?

學(xué)校的事他了解不多，整天不在校，很多新聞都是后知后覺，但他有個小靈通。

小靈通打探消息一絕，大部分人更愿意叫他的大名，叫賀鳴飛。

游燦詳細(xì)地跟她講了學(xué)校的基本情況，時間安排，還有大家心照不宣的零碎消息等等。

今天聊得比較多，明顯看得出她心情不錯。

起碼看得出，沒有被昨晚的糟糕事影響，還能跟他懟兩句。

游燦想，難道她消解痛苦的方式就是不停地寫作業(yè)嗎？

通過專注來讓自己忘掉現(xiàn)實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