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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正常的笑聲卻讓尤鈺發自內心感覺到不適，他正轉頭尋找這個瓶子的遙控器想把它音量關閉的時候，對方卻叫出了克魯斯的名字。

“喜歡我送給你的復活禮物嗎？克魯斯。”玉瓶搖晃著身體，“這是我最近十分喜歡的人類節目，但我覺得你的觸手搖起來會更好看，哈哈哈……”

玉瓶又笑了起來，但沒有笑幾下就戛然而止。

粗壯的觸手將玉瓶纏繞，裂縫隨著觸手的絞緊一條條出現，尤鈺見狀忍不住道：“別弄碎了，要不然手沒有地方插。”

克魯斯沒有說話，只是確定吸走玉瓶的污染讓它閉嘴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觸手。

房間里安靜下來，花手不再轉動，玉瓶也不再唱歌。克魯斯揉了揉尤鈺的耳朵問他有沒有感覺到難受。

“奈亞的聲音會讓人瘋狂。”大章魚囑咐人類，“下次聽到這種讓自己不舒服的聲音一定要立馬遠離或者捂著耳朵。”

尤鈺看他：“奈亞是誰？”

“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外神，是他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克魯斯的語氣算不上好，“也是他制造出這些副本游戲。”

尤鈺立馬反應過來，迫不及待追問：“他很有錢嗎？我進游戲之前系統說滿足我一個愿望，我說我要一個億，這一個億它真的會給我嗎？”

如果不給，他或將打響攻擊外神第一槍，狠狠制裁這個影響自己擺攤事業的混賬東西。

克魯斯看著尤鈺無比認真的眼睛，實在是忍不住笑起來說：“當然不會，這是奈亞慣用的欺騙把戲。”

利用人類的欲望編造獎勵，然后在人類以為自己即將達成目標的時候再出手毀滅。

玩弄、折磨。

這都是奈亞最喜歡做的事情。

“但是沒關系，我已經讓意識之海的海豚還有鯊魚們去尋找海底沉船的寶藏了。”克魯斯表示一個億而已，他也能給尤鈺。

尤鈺嘖了一聲：“這不一樣！”

克魯斯反問有什么不一樣，但是尤鈺卻不回答，只是在心里思考外神的一百種烹飪方法，從鐵板燒到鐵鍋燉，全然忘記對方是符合可以食用的標準。

趁著人類胡思亂想的時候，觸手伸出來將插著手的花瓶拖進影子里存放，留待以后找到手臂的主人再將手臂還回去。

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人體快遞箱上的眼睛還在轉動，尤鈺差點忘記這老哥還在，連忙將他從快遞紙箱里小心翼翼拿出來問：“還能把他恢復成原狀嗎？”

總不能讓人家一直保持著落地成盒的狀態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點麻煩。”克魯斯看了眼時間，“你去睡一覺，醒來的時候應該就好了。”

尤鈺打了個哈欠：“好吧，那我再去睡一會。”

等人類回到了臥室里關上門，正骨師傅克魯斯重出江湖。

觸手立刻伸出來，一個去拉窗簾，另外兩個則將盒子大哥從地上舉起來拉動著他的骨骼。關節傳來咔啦咔啦的聲音，克魯斯見那雙眼睛很快布滿血絲便安慰道：“有點疼，我希望你能忍耐一下，別叫出聲來。”

畢竟尤鈺睡覺很容易被吵醒。

回到臥室里的尤鈺正準備閉眼睡個回籠覺，突然想起今天要給申京打電話。他摸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認真思考了好一會才選擇撥通迎接末日的到來。

但聽筒里機械的女聲卻提醒他您撥的末日不在服務區，請稍后再撥。

尤鈺：……

他又重復撥打了兩次電話發現還是撥打不通之后，果然找出了小草的微信打了過去。

小草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好幾秒后看了眼時間，幽幽道：“你有沒有想過是現在時間太早，他還沒起床，手機處于勿擾狀態呢？”

“不可能，他每天早上三四點就醒了，這個時間應該是坐在床上自言自語，然后唱歌說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尤鈺作為申京的限定室友對他的神經病作息十分了解。

小草：……

小草：“號碼給我，我查一下。”

艱難從宿舍的床上爬起來摸索到電腦前，小草用脖子夾著手機雙手打字搜索，“號碼是隔壁市的，而且也是申京的身份證注冊的號碼，進副本前應該還在用。”

“能查到他的家庭情況嗎？”尤鈺表示自己也不是想窺探別人的隱私，只要知道現在有沒有人能聯系到申京就行了。

小草表示稍等，他需要更高級的權限才能調閱這些文件。

過了一會他的聲音再度從電話里響起：“申京的父母并沒有和他生活在一起，他們和另外一個孩子住在另外一個城市，雙方只有銀行流水上的來往，幾乎不見面。”

“申京去年十一月出院，然后租了個房子。”小草念出一個地名，“從資料上來說他基本上沒朋友，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門，但是他的確是有問題，特別喜歡參與一些神秘學話題，發表一些極端言論。”

尤鈺愣了一下問：“什么是神秘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