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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深有同感,就連躺在床上神經質的黑衣男生也碎碎念著:“比醫院舒服多了,還是這里好,不、這里不好……”
尤鈺也在心里附和。
他讀初中的時候也住校過,后來父母去世進廠里打工住宿舍,不管哪里的條件和這里相比的確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一說一,外神比有些人有良心。
克魯斯不敢相信尤鈺居然在夸外神,一時間氣血上涌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人類太容易被蠅頭小利滿足!
他忍不住道:“監獄再舒服還是監獄。”
說完就讓尤鈺去坐在椅子上別動,自己要去水房打水讓他洗個腳,而且還得想辦法給只穿著睡衣的尤鈺弄套衣服和鞋。
夏天阿點兩個人見克魯斯要去水房便說要一起,健哥更是直接拿出了水盆站在了門口,克魯斯見狀也沒有阻止,只是讓尤鈺在房間里待著別出去。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還在左右互搏的黑衣男生:“我馬上就回來。”
四個人出門順著走廊左邊往水房走,沿途經過別的寢室,有的跟他們一樣開著門有人往外走,有的則是房門緊閉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健哥跟在后面小心觀察著克魯斯,但很快就被對方發現。
克魯斯停下腳步問:“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
“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健哥腦袋一偏,“你和屋里那個小瘦猴什么關系?夏天說你們開始在廣場還抱在一起。”
克魯斯盯著他看了一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邁步往前走。
夏天見狀立刻跟上去,阿點更是轉頭沖健哥嘖嘖兩聲:“大哥你可真八卦。”
健哥被無視也不生氣,而是繼續跟在克魯斯后面問:“你們肯定是現實里就認識,不過怎么能夠進到一個副本里面的?你是不是有……”
話還沒說完突然喉嚨一緊,健哥驟然漲紅了臉撕心裂肺一陣咳嗽,旁邊的夏天眉頭緊皺問:“是不是吃到飛蟲了?”
健哥擺手搖頭好一會才緩過來。這時他們已經來到走廊的盡頭,墻上掛著箭頭指著兩邊,上面還寫著水房洗手間。
“宿舍守則說晚上不能去左邊。”夏天立刻提醒。
克魯斯轉頭看向左邊因為燈泡接觸不良而忽明忽暗的走廊,盡頭處廁所的燈箱雖然亮著,門洞里卻是一片濃稠的黑。
他腳下的影子里開始翻滾,巨大的觸手順著墻和地面的黑暗朝著廁所蔓延,鉆入門洞陷入了未知的黑暗之中。
然后就失去了聯系。
克魯斯收回斷裂的觸手,果斷轉身走向右邊同樣黑暗但是熱鬧的水房。
水房里的人挺多,有些不少玩家都是毫無防備就進了副本,身上臟的不在少數,克魯斯排了好一會隊才到熱水箱前面。
正當他看著熱水不斷流出的時候,突然旁邊傳來一聲慘叫聲。他轉頭就看見有個人的腦袋就像是被珍珠奶茶里被吸入吸管的珍珠一樣,正在被水龍頭暴風吸入。
“救命!救我!”
男人還在外面的嘴正在大叫,可是頭已經被吸進去大半,血和腦漿順著脖子流出,他的腿在空氣中亂蹬,手揮舞著想要抓住些什么留住自己。
但直到他整個頭都被吸進去也沒有人敢靠近。
男人劇烈掙扎的身體終于無力垂落,被水龍頭小小的出水口全部吸入,最后只留下一滴血落在他沒洗完的t恤上。
也滴在水房里所有人緊繃的神經上。
有人開始干嘔有人開始大叫甚至大笑著死人了往宿舍跑,黑暗的水房里一片混亂,而克魯斯不慌不忙端起臉盆將冷水摻進熱水里,還不忘提醒大家小心腳下避免踩踏。
“第三條……晚上不許洗衣服。”阿點的臉色變得比死了三天還要白,他捂著自己的嘴強忍著反胃道:“我們也走吧。”
健哥卻在認真思考著一個嚴肅的問題問:“內褲也算衣服嗎?”
“啊?”阿點愣了。
“我健完身就來了現在還沒洗澡,內褲都汗透了真的很想洗一下。”健哥道。
但現在不讓洗衣服,可洗完澡了還穿臟內褲,那跟沒洗澡有什么區別?但洗了不穿徹底放飛自我又很奇怪。
穿還是不穿,這是個問題。
夏天見狀更是感慨自己有先見之明做了個臟辮,別說洗衣服了,十天半個月連頭發都不用洗。不過他伸手敲了敲水管疑惑道:“這么細怎么能把人吸進去的?這不科學。”
“我們現在的這一切就都不科學好嗎?”阿點看著他們三個泰然自若的樣子嘴唇抖了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希望大家能夠認識到這個副本很危險。
但無人在意,健哥甚至還指著剛剛人被吸走的水龍頭問克魯斯:“你說這個水龍頭打開流出來的會是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