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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遂啊,你怎么能這樣說呢?”姑媽試圖打感情牌,“亞歷克斯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哪能沒有感情基礎?”
殷妄偏向南清喻,擺出虛心求教的意思,“請問,青梅竹馬什么意思?”
“呃……”南清喻默默凝視殷妄,不相信他真的不懂這個成語的意思,卻還是盡職盡責解釋,“青梅竹馬出自古詩‘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原本描述小孩嬉笑玩鬧的畫面,后來引申為兩個人從小關系就好。”
“謝謝。”殷妄重新看向對面的人,“聽懂了嗎?”
姑父緊張地舔舔干裂的嘴唇,辯解道,“這是我們的疏忽,小時候沒有讓你們接觸太多。其實我們已經反省了,當大人的,不該過度干涉小孩之間的事情。”
殷妄平靜地說,“你們沒有。”
現場突然變得死寂般沉默。
亞歷克斯看看左右,鼓起勇氣打破僵局,“我知道你家里變得不好,一直想去找你……”
殷妄再次說,“你也沒有。”
現在,會議室徹底沉默。
南清喻憑借多年閱讀狗血文的經驗,竟然把故事拼湊的七七八八。
既然殷妄沒有否認婚約,代表它大概率真實存在。
相處好幾個月,憑借南清喻對殷妄的了解,他完全尊重客觀事實。
既不會掩飾痛苦,也不會否認曾經。
殷妄父親破產之前,曾經也有過一段風光日子,混跡在國外的上流社會,因此結識了亞歷克斯一家。
后來,殷妄的父親落魄,別說亞歷克斯一家,連姑父姑母都對他避恐不及,最終導致殷妄的父親吞槍自殺。
現在,眼看著殷妄東山再起,姑父姑母迫不及待領著昔日‘未婚夫’找上門。
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人在國內,但姑父姑母之前做的事情,我都清楚,肯定會跟你們一件件清算。至于你……”殷妄看向亞歷克斯,“那么想跟我結婚?”
亞歷克斯有些慌,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心虛地回答,“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好,讓我看看你的真心。”殷妄伸手,助理遞過來一份草案,交到亞歷克斯手中。
亞歷克斯還沒看完第一頁,臉色漲得通紅,“你簡直是強盜!”
“謝謝,這是對商人最好的贊美。”殷妄說完,扶著桌沿緩緩起身。
南清喻下意識攙著他。
無論殷妄表現再怎么強勢,在南清喻眼里,總覺得他弱不禁風。
姑父和姑母碰了一鼻子灰,正愁沒地方撒氣,注意到南清喻這個舉動,語氣不善的質問,“你還沒告訴我,這個人到底是誰?”
殷妄頓住,回過頭,認真告訴他們,“我正在追求的人。”
姑父姑母:???
你眼光這么差?
亞歷克斯:!!!
我哪里不如他!
南清喻:……
boss,你拿我當擋箭牌之前能不能先預警?
平白無故給我拉了好多仇恨!
惡感度再次拉滿的南清喻,沒辦法否認這個說法,只好硬著頭皮點點頭。
“啊,對。”南清喻僵硬地說,“他正在追、追求我。”
話音剛落,南清喻自己都噎住了。
他想不通,如果殷妄正在追求自己,為什么自己還沒有同意?
對錢過敏嗎?
全場死寂,只有見過大風大浪的助理,平靜地走在前面為他們開門。
坐進車里,南清喻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中,連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
殷妄似乎沒有任何異常,等車開出去一段,才慢條斯理地說,“他們不會輕易罷休。”
“啊?”南清喻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緊張地問,“他們會派殺手暗殺我嗎?”
“不,這里不是國外。”
南清喻松了口氣,又很快提起來。
殷妄的意思是,如果在國外,那幾個人真的有可能雇傭殺手暗殺自己。
“他們沒有那么蠢。”殷妄輕飄飄告訴他,“應該會先從跟蹤開始。”
“救命啊……”南清喻有些絕望。
他自認為遵紀守法、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到哪如果被跟蹤,難保不會拍到在斑馬線狂奔、遇到老奶奶不扶之類的‘黑料’。
節目組說了,他可是馬上要紅的人。
更倒霉的事,這波純純的無妄之災。
殷妄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問,“你本來找我,要說什么?”
“啊,我差點忘了。”南清喻如夢初醒,倒也沒有那么多顧忌,帶了點‘挾恩圖報’的語氣問,“我實習期結束,能留在公司繼續上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