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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江惟壓下所有翻涌的、叫囂的、絕望的情緒,平靜地告訴南清喻,“我會照顧你。”
“咦?你愿意接納我?”南清喻有些吃驚,“哪怕我的身份這么尷尬?”
江惟再次點頭,給出肯定答復。
“那……”南清喻眨眨眼睛,臉上總算流露出少年人的無措,抓住救命稻草般輕輕拽住江惟的衣角,“我好像忘了很多很多事,眼睛也壞掉了,怎么辦啊?”
南清喻揚起臉,委屈地叫,“哥。”
江惟聽見他叫哥,有種被拽入深海的窒息感,腦海中閃過無數碎裂的畫面。
江惟回味那種即將溺斃的壓抑,反復再反復,最終留下一種無法消散的強烈渴望。
跟南清喻相處越久,那份渴望越蓬勃。
終于,在聽到南清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做你弟弟了’的瞬間,江惟同樣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
——夠了。
他守在南清喻的靈堂,徹夜懺悔,依然無法驅散那樣禁忌的,危險的,卻早已經根深蒂固的念想。
“對不起。”
江惟輕聲說。
.
“唉……”
南小魚深深嘆氣。
“哥那么討厭我,估計巴不得我明天就搬走,不知道大三下學期能不能申請宿舍?”
南清喻沮喪地走進教室,幾個早到的同學嘻嘻哈哈討論跟崗實習的事情。
南清喻曾經聽學長和學姐提起過,n大會安排基本學完理論課的大三學生,進入同專業的工作領域進行實習。
跟崗實習可以讓清澈大學生提前熟悉職場,避免畢業后干啥啥不行。
“你小子什么狗屎運?跟班花分到一個崗!”
“我靠得是運氣嗎?為了這個崗位,我請班長吃了一周夜宵!”
“你們分到的崗位都挺好,我慘嘍,要去外省跟崗。”
“哪來的凡爾賽大師?我巴不得去外省呢!”
南清喻聽他們聊得眉飛色舞,自己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連忙湊過去問,“跟崗實習?什么時候?”
“下個月考完試啊,班長生日那天問我們跟崗意愿,登記完交給學校了。”
“……哈?”南清喻沒想到,班長生日會竟然是那么重要的活動。
不止體檢沒通知自己,連大三階段重要的跟崗實習,也漏了自己。
南清喻放下書包走到門口,耐著性子等待十分鐘,看見班長在一群同學的前呼后擁中走進教室。
“班長。”南清喻叫住人堆里的班長,直接進入主題,“下個月的跟崗實習,我沒有登記。”
“哎呦,你瞧我這個記性。”班長裝出懊惱地表情,敷衍地解釋道,“不好意思,忘記通知你了。現在意愿表已經交給學校,沒辦法改。你自己找個實習崗位吧,反正都差不多,只要能蓋章就行。”
班長嘴上這樣說,實際大家心知肚明:n大為學生安排的機會,肯定比隨便找的實習崗位強許多倍。
尤其在就業環境嚴峻的當下,這次跟崗實習,很有可能成為好工作的跳板。
南清喻早上才跟江惟放話,要盡快找到工作,當然不愿放棄機會,“班長,你為什么把這么重要的事,放在自己的生日會上通知。”
“我沒有考慮那么多,我想著自己當了三年班長,大家肯定都給我面子,哪能想到有人不來。”
“就是啊。”旁邊同學幫腔,“班長自己出錢訂包廂,請大家吃飯,怎么會有人不來?”
“再說,就算沒通知到你,也不影響什么。體檢你照常參加了,這次跟崗又不是正式找工作,還沒有工資,你舒舒服服在家躺著多好。”
南清喻原本打算通過協商,和平解決這件事。
聽同學們紛紛站在對立面,一早晨壓抑的脾氣蹭蹭蹭冒出來。
“既然跟崗實習那么累,你們為什么要參加?舒舒服服在家躺著不香嗎?”南清喻環顧四周,大聲質問,“學校規定班長生日會必須參加嗎?你們究竟是自愿參加,還是害怕班長卡你們獎學金評定?”
“南清喻!你瞎說什么?我從來沒有卡過獎學金評定!”班長大聲替自己辯解,走到南清喻面前拍拍他肩膀,“這次我確實沒做到位,下次有什么事,一定不會忘記班里每位同學。”
南清喻很煩沒當上官、非要打官腔的口吻,撥開班長的手質問,“那我的跟崗實習怎么辦?”
班長見他不給臺階,惱怒地說,“實習崗位已經定好了,有本事你跟學校說!”
n大辦事講究流程,既然南清喻沒申請跟崗實習,當然不可能安排他的崗位。
實習機會非常難得,其他同學也不可能把位置讓出來。
上課鈴聲響起,南清喻只能憋屈地回到自己位置。
下午,南清喻坐在圖書館管理員的位置,內心充滿崩潰。
想到今天下課時,班長特意過來拍拍他的肩,提醒‘下次集體活動,你可要按時參加’,南清喻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問題在于,自己是非師范類的文科生,就業范圍窄,能找什么實習崗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