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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板著臉告訴景寧:“自保是為了活命,要想活命就不要拼命。”
景寧不解,憤怒的說:“不拼命我就要被欺負,我不想一輩子被欺負,不想活得窩囊。”
景琰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給他上了來景家的第一課。
“想要活下來,想保護你要保護的人,想徹底逃出牢籠,就要學會偽裝自己。你的人生很長,總有可以恣意的時候,哥會幫你。”
因為一句“哥會幫你”,后來很多年,景寧都看著景琰的背影,悄悄地跟隨著他的腳步,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可是后來,卻也是這個男人以決絕的姿態將他推開,聯合景家人一起,將他推入一個他再回不了頭的深淵。
*
脖頸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景寧捂著脖頸咳紅了眼。
踉蹌著站穩后,他抬眸瞥向神色冷漠的男人,扯著唇笑道:“哥想殺了我嗎?如果是以前殺也就殺了,但是如今你殺了我,景家就完了。”
景琰覺得他還是那么天真,冷笑一聲:“你就這么確定紀秉臣會為你做到這一步?”
景寧緩過氣來,如同黑暗里的幽魂,貼著墻白著臉,睨向景琰。
“紀秉臣不會,但是有一個人一定會。”
空氣靜默一瞬,而景琰的神情驟變。
好半晌他才猛地轉過頭瞪向他,聲音都啞了:“你什么意思……”
景寧笑瞇瞇的朝他歪頭笑:“哥這么聰明,難道不知道紀秉臣身后是誰嗎?”
鎮定冷靜的男人僵立片刻,這一刻好像明白了關于紀家的所有不對勁的地方。
景琰雙眼赤紅的瞪著他:“景寧,你瘋了嗎,你敢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景寧仿佛終于在和男人的戰役中占據上風,呼出口氣,仰著頭瞧著他,語氣低啞旖旎,仿佛含著無限柔情。
“同床共枕,耳鬢廝磨,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誰。”
景琰轉瞬間雙眼赤紅。
*
“是誰?”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紀溫庭正在桌前看一疊資料。
桌前的遠程操控門鈴顯示屏印出管家的臉:“大少爺,是我。您讓我查景先生身世,我好像查出了一些眉目。”
管家進來的時候,紀溫庭仍在低頭看手里的資料。
管家沒有說多話,直接將自己整理出來的那份資料放在了紀溫庭手邊,直到男人用鋼筆在手上那份文件的末尾簽了字合上放到了一邊,他才拿過管家遞過來的資料翻看。
紀溫庭翻開第一頁,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張青澀的、大概十二三歲的少年證件照。
那照片有些糊了,可照片上的青年眼神堅韌陰郁,面無表情直視鏡頭時帶著一股狼崽般的狠勁,和現在的他除了長相外并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紀溫庭的指腹撫過照片上青澀的眉眼,恍惚了一瞬,才翻到下一頁,頭也不抬問。
“查出了什么?”
管家道:“如您所猜測的那樣,景先生和景云昭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第57章
“哥, 你猜,要是景云昭和魏斐然知道他們白白幫別人養了那么久的兒子,會有什么反應?”
景寧的臉都被景琰掐紅了, 眼神卻還帶著一種并不符合他平時行事作風的挑釁和張狂, 像是在明晃晃的挑釁他:“你能拿我怎么辦?”
從知道紀溫庭的存在開始,景琰的臉色就已經覆上寒霜。
他養的這只狐貍竟然連自己都不怕了。
“紀溫庭給了你什么?”景琰用一種仿佛能把他掐死的眼神盯著他, “你把你的身份和過去都告訴他了?”
景寧的眼尾漫不經心的上挑:“是又怎樣?”
景琰壓抑著胸口的燥熱, 雙眼中如同翻滾著暴風雨天的海浪。
“你把底牌亮出來,相當于自尋死路!你知道紀溫庭是什么人嗎?他隨便一捏就能把你捏死!可笑,因為一個將死的殘廢,你要放棄自己從小苦心經營的一切嗎?!蠢貨!”
景琰的話如同一記重錘, 讓景寧的密密麻麻的疼起來。
卻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他這樣說紀溫庭。
他不喜歡聽到別人這么說紀溫庭。
景寧的面色沉下來,再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面無表情的看著景琰:“他不是殘廢,有我在, 我不會讓他出事。”
景琰冷笑出聲,冷嘲:“你真把自己當個什么人物了, 你是把紀家人當成景家和傅家那些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廢物嗎!?”